陈大山扛着轻机枪走出武器库时,赵卫国已经去炊事班帮刘老兵挑水了。他没立刻回营地,而是绕到了山坳后面的一棵老槐树下 —— 这里能看到贵州的方向,虽然只是一片模糊的山峦,但他总觉得,在这里能离娘更近一点。
他把轻机枪靠在槐树上,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红布平安符,解开绳结,慢慢展开。红布面已经有点褪色,上面的 “福” 字却依旧清晰,是娘用黑丝线绣的,针脚细密,像娘平时纳鞋底的样子。他想起临走前,娘坐在煤油灯前缝平安符的场景,娘的眼睛不好,缝一会儿就要揉一揉,却还是坚持缝到了后半夜,说 “多缝几针,就能多保几分平安”。
“娘,明天我就要守西线了,” 陈大山对着贵州的方向小声说,手指轻轻抚摸着平安符上的针脚,“班长说西线是咱们的后路,不能让越军冲过来,不然前面的弟兄就危险了。我会好好守着,不让您失望,也不让老百姓失望。”
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槐树叶的 “沙沙” 声,像是娘在回应他。陈大山把平安符重新包好,然后开始琢磨怎么把它绑在轻机枪上 —— 他想让平安符一直陪着他,陪着他守西线,陪着他打越军,这样就算遇到危险,他也觉得娘在身边保护他。
他尝试着把平安符绑在机枪的枪托上,绳结打了个 “十字结”,却觉得不舒服,影响握枪;又尝试绑在枪管上,却怕影响散热,打起来会出故障;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机枪的背带上 —— 背带是帆布做的,宽宽的,刚好能把平安符绑在上面,既不影响操作,又能随时摸到。
陈大山拿起平安符,用绳结在背带上绕了三圈,然后打了个 “双死结”—— 这是王磊教他的,说这种结最结实,怎么拉都不会散。他拉了拉绳结,确认没问题后,又用手指摸了摸平安符,能感觉到红布的柔软,心里一下子踏实了。
“大山,你在这儿干啥呢?” 身后传来王磊的声音,他手里拿着个炸药包,应该是刚从武器库补充的。王磊走到他身边,看到他绑在机枪背带上的平安符,笑了笑:“你娘缝的?挺好看的。”
“嗯,” 陈大山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我想把它绑在机枪上,这样娘就能一直陪着我了。”
王磊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平安符的绳结:“结打得不错,挺结实的。不过你要记住,平安符是个念想,真正能保护你的,是你手里的机枪,是你的准星,是你的眼睛。明天守西线,要多注意观察,别光想着平安符,忘了敌人。”
“我记住了,班长!” 陈大山赶紧说,拿起轻机枪,开始检查准星。他调整了一下准星的位置,然后对着远处的一块石头瞄准,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指放在扳机上,却没有扣下去 —— 他还在练习,练习怎么能更快、更准地瞄准敌人,怎么能在越军冲过来时,第一时间把他们打回去。
王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很欣慰。他想起陈大山刚入伍时的样子,连步枪都握不稳,跑几步就喘,现在却能熟练地操作轻机枪,能独立守西线,这种成长,比任何训练成绩都更让他高兴。
“西线的地形我看过,有很多灌木丛和石头,” 王磊蹲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简单的地形图,“你明天要把机枪架在那块高地上,那里视野好,能看到整个西线的情况。要是发现越军,别慌,先找掩护,然后瞄准他们的胸口打,别打脑袋,脑袋太小,不好瞄准。”
陈大山认真地看着地形图,把王磊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班长,我知道了。我会把机枪架在高地上,多观察,不慌,瞄准胸口打。”
“还有,” 王磊继续说,“明天守西线,你不是一个人,还有二排的三个弟兄跟你一起,你们要互相配合,轮流观察,轮流休息,别都累垮了。要是遇到越军的迫击炮,就赶紧躲到石头后面,别硬扛,留着命才能继续守。”
“我记住了!” 陈大山用力点头,把王磊说的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像在背课文一样 —— 他怕自己忘了,怕自己做得不好,给班长丢脸,给娘丢脸。
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好了,该回营地了,一会儿要开战术会,连长要讲明天的具体部署。你的轻机枪要再检查一遍,弹匣要装满子弹,备用枪管也要带上,别到时候出故障。”
“嗯!” 陈大山扛起轻机枪,平安符在背带上晃了晃,红布面在晨光里很显眼。他跟在王磊后面,往营地走,脚步比平时更稳了 ——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守西线,他的身边有班长,有战友,他的身上有娘的平安符,这些,都将成为他守住西线的力量。
回到营地时,战术会已经开始了。连长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指挥棒,指着西线的位置:“西线是咱们的生命线,要是丢了西线,越军就能绕到咱们后面,夹击前面的进攻部队。所以,守西线的弟兄们,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就算拼了命,也不能让越军前进一步!”
陈大山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