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点，每个点需要三个炸药包，少一个都不行。

    “王班长，你说咱们明天能炸开炮台吗？” 小李蹲在旁边，看着木架上的炸药包，声音有点闷。他昨天听老兵说，鬼屯炮台里有越军一个加强连，还有重机枪和迫击炮，很多人都觉得 “这仗不好打”。

    王磊抬头看了看屋顶的马灯，灯光晃了晃，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能炸开。咱们有侦察到的爆破点，有足够的炸药，还有这么多弟兄一起冲，没有炸不开的炮台。” 他想起自己在东北边防时，曾经和战友们一起炸开过特务的暗堡，那时候的条件比现在还差，他们都能成功，现在也一样。

    小李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帮王磊检查炸药包。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叠在一起，马灯的光把他们的轮廓拉得很长，像两座并肩的山。武器库里很静，只有解开和系上帆布绳的 “沙沙” 声，还有外面偶尔传来的哨兵脚步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提醒着他们，明天，这里的每一个炸药包，都将成为撕开敌人防线的利刃。

    检查完最后一个炸药包时，天已经快亮了。王磊把炸药包整齐地码在木架上，每个上面都贴了张纸条，写着 “爆破点 1”“爆破点 2”“爆破点 3”，用红笔标注得清清楚楚。小李把自己的家书放进贴身的衣兜，然后帮王磊收拾工具 —— 扳手、钳子、备用导火索，一样样放进帆布包。

    “走吧，该出去了，让其他弟兄进来检查武器。” 王磊站起身，推开木门，外面的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带着山间的潮气，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鬼屯炮台的方向还隐在雾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着明天的较量。

    小李跟在王磊后面，手里抱着一个炸药包 —— 这是他明天要扛的，现在就抱在怀里，像是提前熟悉这份重量。“王班长，明天见。” 他站在武器库门口，朝王磊挥手。

    “明天见，记得，跟紧我。” 王磊回头，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身往营地走。晨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掌心的老茧在光里泛着淡白的光，那里面，藏着老兵的经验，也藏着对战友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