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的帐篷搭在集结地的最高处，是一座巨大的蓝色帆布帐篷，周围站着荷枪实弹的哨兵，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帐篷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 “作战会议，闲人免进”，木牌上的字用红漆写的，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醒目。
王磊带着陈大山、赵卫国和周建明，跟着连队的队伍，慢慢走进帐篷。帐篷里很宽敞，中间挂着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越南的高平、谅山、老街等城市，用蓝笔标出了我军的集结位置和进攻路线，箭头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地图前面，放着一张长桌，上面摆着麦克风、茶杯、文件夹，还有一个铁皮烟灰缸，里面装满了烟蒂。
军长坐在长桌的主位上，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上扛着将星，脸上刻着风霜，眼神锐利得像鹰。他的左边，坐着几个参谋，手里拿着笔和纸，随时准备记录；右边，坐着各个连队的连长、指导员，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板，表情严肃。
帐篷里很静，只有风扇 “嗡嗡” 的转动声，还有士兵们偶尔的呼吸声。王磊和陈大山、赵卫国、周建明找了个位置站好，眼睛盯着前面的地图，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军长宣布的任务，将决定他们未来的命运，也决定着边境的安危。
“人都到齐了吧？” 军长的声音很洪亮，像打雷一样，在帐篷里回荡，“既然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开会。首先，我要跟大家说一下当前的形势 —— 越南当局，背信弃义，侵占咱们的领土，屠杀咱们的老百姓，在边境修碉堡，埋地雷，把战火烧到了咱们的家门口。咱们这次集结在凭祥，就是要跟他们算账，把他们赶出咱们的领土，保护咱们的老百姓！”
军长的话，像一把火，点燃了每个人的斗志。帐篷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士兵们的情绪都很激动，有的甚至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坚定。
王磊的心里也热血沸腾。他想起了东北老家的玉米地，想起了娘的布包，想起了板旺村的韦大妈，想起了刘老兵说的那些往事 —— 这些都是他们要保护的，是他们不能让越军破坏的。
“下面，我宣布任务部署。” 军长的声音渐渐低沉，拿起桌上的指挥棒，指向地图上的高平，“东线部队，由一师、二师组成，负责进攻高平。高平是越南的重要城市，也是越军的重要据点，他们在那里部署了大量的兵力和工事，进攻难度很大。一师的任务，是从正面进攻，吸引越军的火力；二师的任务，是从侧翼迂回，切断越军的补给线，形成包围之势。”
他顿了顿，指挥棒指向高平外围的一个红点：“这里是高平雷区，宽约两公里，纵深约三公里，越军在里面埋了各种地雷，还有暗堡，是进攻高平的最大障碍。赵卫国所在的侦察连，负责配合工兵连，清除雷区的地雷和暗堡，为大部队进攻开辟道路 —— 赵卫国，你出列！”
赵卫国心里一紧，赶紧走出队伍，立正敬礼：“到！”
军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我听说你在知青点的时候，就见过边境难民，知道老百姓的苦。这次清除雷区，任务艰巨，不仅要快，还要保证工兵的安全 —— 你有没有信心？”
赵卫国的声音很坚定：“请军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会跟工兵连的战友们一起，尽快清除雷区，为大部队开辟道路，不让越军的地雷伤害到咱们的战友，也不让他们再欺负老百姓！”
军长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相信你。归队吧。”
赵卫国归队时，能感觉到战友们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鼓励，也有期待。他摸了摸怀里的笔记本，里面记着农阿婆的故事，记着张建军的牺牲，记着刘老兵的话 —— 这些都是他的动力，是他必须完成任务的理由。
军长的指挥棒又指向地图上的另一个红点，那里标着 “鬼屯炮台”：“这里是鬼屯炮台，位于高平西北方向，是越军的核心工事，用钢筋水泥浇筑而成，壁厚一米，里面有重机枪、迫击炮，还有暗堡，能控制周围五公里的范围，是进攻高平的又一个障碍。王磊所在的尖刀连，负责攻克鬼屯炮台 —— 王磊，你出列！”
王磊深吸一口气，走出队伍，立正敬礼：“到！”
军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熟悉的信任 —— 他之前听说过王磊的事迹，知道他是个有经验的老兵，在东北边防待过五年，还执行过侦察任务。“王磊，鬼屯炮台的工事很坚固，普通的炸药包可能炸不开，需要用重型炸药，甚至火箭筒。你有没有信心，带领尖刀连，攻克这个炮台？”
王磊想起了之前侦察弄怀山碉堡的经历，想起了郑老根教他的战术，想起了陈大山、赵卫国、周建明对他的信任，声音坚定得没有一丝犹豫：“请军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会带领尖刀连的战友们，制定详细的进攻方案，利用地形，避开敌人的火力，一定攻克鬼屯炮台，为大部队进攻高平扫清障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