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朴实的年轻人,从来不会挑三拣四,只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勇敢。
正午的太阳渐渐西斜,空气中的热气却没减多少。炊事班的烟飘了过来,带着米饭的香味,士兵们开始陆续往炊事班的方向走,准备吃午饭。王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先去吃饭,下午还要开部署会,得有劲儿听军长讲话。”
四个人并肩往炊事班走,脚步声在尘土里 “沙沙” 响。路边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擦枪,有的在检查装备,有的在低声讨论着什么,没人说说笑笑 ——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眼神里有紧张,也有坚定。
“你说,军长会给咱们派什么任务?” 陈大山小声问,手里攥着腰间的水壶 —— 那是上次紧急集合丢了又找回来的,现在他走哪儿都带着,像个护身符。
“不知道,” 赵卫国说,手里的笔记本又掏了出来,“但肯定是跟进攻有关,弄怀山的碉堡群,还有高平、谅山的越军阵地,都得咱们去打下来。”
周建明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远处的群山里:“我希望能被分到参谋组,能把我学的战术用上,帮着制定进攻方案,减少战友们的伤亡。”
王磊看了看他们三个,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这三个年轻人,从刚入伍时的懵懂、书生气、傲气,到现在的坚定、认真、踏实,每一步成长都看在眼里。他想起自己刚入伍时,也是这样,在老班长的带领下慢慢成长,现在,他也成了别人的班长,也在带领着年轻的战友成长 —— 这就是传承,是军人之间最珍贵的东西。
走到炊事班时,刘老兵正站在灶台前,用大勺子搅动着锅里的米饭,蒸汽腾腾地往上冒,把他的脸熏得通红。“你们来了,” 刘老兵看见他们,笑了笑,用勺子盛了四碗米饭,“快吃,今天加了肉,是昨天从后方运过来的,补充补充体力,下午开部署会,肯定得听很久。”
王磊接过米饭,碗里果然有几块红烧肉,油亮亮的,香气扑鼻。他咬了一口,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 —— 刘老兵的手艺,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刘叔,您知道下午军长会讲什么吗?” 他问,一边吃一边观察刘老兵的表情。
刘老兵叹了口气,把勺子放在灶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还能讲什么?无非是任务部署,什么时候进攻,谁打哪个阵地。凭祥这地方,是边境的门户,咱们要是守不住,越军就会打到内陆来,老百姓就遭殃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沉重,“我年轻的时候,在凭祥打过仗,那时候越军也是这样,占咱们的地,杀咱们的老百姓,咱们也是像现在这样,集结在这儿,准备跟他们拼命。”
四个人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刘老兵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里 —— 他们都知道,这次的任务,不是简单的训练,是真刀真枪的战争,是要流血,甚至牺牲的。
吃完午饭,离部署会还有一个小时。王磊带着陈大山、赵卫国和周建明,在集结地转了转,熟悉环境。他们走到医疗站,看见护士们正在整理药品,药箱堆得像小山一样,里面有绷带、止血药、吗啡,还有截肢用的锯子 —— 这些都是战场上用的,每一件都透着冰冷的战争气息。
“要是战友受伤了,咱们得知道怎么把他送到医疗站。” 王磊指着医疗站的方向,对他们三个说,“记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丢下受伤的战友,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他们救回来。”
“知道了,班长。” 三个人齐声应道,声音很坚定。
他们又走到武器库,看见士兵们正在领取武器,有步枪、冲锋枪、火箭筒,还有炸药包、手榴弹。一个年轻的士兵正在检查火箭筒,手有点抖,王磊走过去,帮他调整了一下瞄准镜:“别紧张,火箭筒的后坐力大,发射的时候要站稳,瞄准了再打 —— 记住,每一发火箭弹,都可能救战友的命。”
年轻的士兵点点头,脸上的紧张少了些,手里的火箭筒也握得稳了些。
夕阳西下,把集结地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群山,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条金色的巨龙;近处的帐篷、卡车、大炮,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士兵们的身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像一个个沉默的守护者。
“走吧,该去开部署会了。” 王磊看了看表,对他们三个说。
四个人并肩往军部的方向走,脚步声在尘土里 “沙沙” 响。远处传来了集合哨声,尖锐而急促,像在提醒每个人:战争,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