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枪都握不住。但打起来就好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敌人干掉,活下去。”
王磊点点头,又咬了一口馒头。他知道一连连长说得对,战场上的紧张,只有在真正面对敌人的时候,才能转化为勇气。他想起了老班长,想起了郑老根,想起了老谢 —— 他们都是从第一次打仗过来的,都是在枪林弹雨中,把紧张变成了冷静,把害怕变成了勇敢。
下午的时候,王磊回到自己的帐篷,陈大山、赵卫国和周建明都在等着他。“班长,作战会议开得怎么样?是不是要进攻弄怀山了?” 陈大山迫不及待地问,眼睛里满是期待。
“嗯,团里决定,后天早上进攻。” 王磊说,“我要跟着一营的先头部队,给他们带路。”
“班长,你要小心!” 赵卫国立刻说,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我昨天写了篇日记,里面说你肯定能平安回来,还说你能带领战友们拿下碉堡。”
周建明也说:“班长,我根据你说的山沟情况,画了一张更详细的地形图,上面标了最佳的冲锋路线和火箭筒射击位置,你拿着,说不定能帮上忙。”
王磊接过周建明的地形图,上面画得很详细,连每一块大一点的石头都标出来了,旁边还写着 “可作为掩护”“适合架设火箭筒”。他心里很感动,这个年轻的干部子弟,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书本的 “书生” 了,他学会了把书本知识和实战结合起来,学会了为战友们着想。
“好,我拿着。” 王磊把地形图折好,放进怀里,“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三个要好好照顾班里的弟兄,训练别偷懒,也别瞎琢磨进攻的事,等我回来给你们讲战场的情况。”
“知道了,班长!” 三个人齐声应道。
晚上,王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把侦察地图和周建明画的地形图都拿出来,借着煤油灯的光仔细看。两张地图叠在一起,红蓝铅笔的印记和黑色的墨迹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生死交织的网 —— 网的这一边,是他和战友们的勇气和决心;网的那一边,是冰冷的碉堡和暗哨,是越军的子弹和地雷。
他想起了娘缝的布包,里面的炒面还剩一点,他摸了摸布包,像是在跟娘说话:“娘,后天我就要带战友们进攻了,我会小心的,你放心。等我把碉堡拿下来,就给你写信,告诉你我很好。”
帐篷外的风刮得很响,像是在为后天的进攻加油。王磊把地图和地形图收好,放进防水袋里,贴身放着 —— 这两张纸,是他和战友们的希望,也是他对娘、对战友们的承诺。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后天的进攻能顺利,希望战友们都能活着回来,希望板旺村的老百姓能早点过上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