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了默契,不用说话,一个手势就知道对方的意思。
赵卫国把笔记本收进怀里,双手握住步枪,手指因为紧张而有点发白。他想起刘老兵说的 “冷枪”,想起张建军同志的牺牲,心里有点怕,但更多的是坚定 —— 他不能怕,要是连他都怕了,谁来保护老百姓?
周建明把地图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 —— 那是父亲给的,笔身上刻着 “躬行实战” 四个字。他想起父亲说的 “别读死书,要结合实际”,就更加仔细地观察外面的地形,把看到的树影、山形都记在心里,万一遇到危险,这些都可能是救命的线索。
陈大山紧紧攥着平安符,手心都出汗了。他想起娘说的 “大山,你要勇敢”,想起家里的老黄牛,就把腰杆挺了挺 —— 他要保护娘,保护家里的玉米地,也要保护边境的老百姓,不能让他们的家变成废墟,不能让他们的耕牛像刘老兵说的那样,被抢走、被杀死。
卡车在山路上缓慢行驶,引擎的声音被树林吞没,只剩下车轮碾过碎石的 “咯吱” 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墨蓝色的天空变成了淡青色,树影也变得清晰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吓人。
王磊松了口气,看来这段山路是安全的。他抬头看向天边,鱼肚白的地方渐渐染上了橘红色,像被点燃的火焰 —— 那是日出的方向,是希望的方向。他想起东北老家的日出,也是这样,把雪地里的玉米地照得金灿灿的,娘会站在院门口,喊他 “磊子,吃饭了”。
“班长,你看,天亮了!” 陈大山指着天边,声音里带着点兴奋。
“嗯,天亮了,” 王磊说,嘴角露出点笑意,“咱们离边境越来越近了,离老百姓也越来越近了。”
赵卫国也抬头看向日出,拿出笔记本,借着晨光写下:“1978 年 9 月 5 日,凌晨,卡车行驶在桂南山路。天边泛起橘红,像老百姓家里的炉火,温暖又坚定。我辈当守护这炉火,不让它被风雨熄灭。”
周建明看着日出,又看了看地图上的板兰村,心里更加坚定了 —— 他要把地图上的线条,变成保护老百姓的防线;要把书本上的知识,变成打跑越军的武器。
卡车继续前进,朝着日出的方向,朝着边境的方向,像一道沉默的铁流,载着一群年轻的士兵,载着他们的决心,载着对老百姓的牵挂,驶向那片需要他们守护的土地。车厢里不再有小声的聊天,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士兵们沉重的呼吸 —— 他们知道,前面可能有危险,可能有苦难,但他们不怕,因为他们的背后是老百姓,是家国,是那片需要守护的、金灿灿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