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夜晚,星光很亮,洒在军营的操场上,把枪架上的步枪照得像银条一样。士兵们都在帐篷里忙碌着,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在写家书,有的在互相叮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紧张又坚定的氛围 ——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出发,前往广西凭祥边境,执行实战任务。
陈大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娘缝的平安符,翻来覆去地看。平安符是红布做的,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 “福” 字,是娘用她那肿得像小萝卜的手缝的。他想起娘送他入伍的时候,说 “大山,带着这个,能平安回来”,现在他要去边境了,要去面对真的战争,他把平安符系在脖子上,贴在胸口,觉得娘就在身边,陪着他。
“大山,你在想啥?” 赵卫国走过来,手里拿着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字。陈大山抬起头,笑了笑:“我在想我娘,想她做的红烧肉,想家里的玉米地。”
赵卫国坐在他身边,也笑了:“我也想家,想我爹我娘,想知青点的乡亲们。但我更想早点去边境,去保护韦老汉,去保护那些受苦的老百姓。” 他把笔记本递给陈大山,上面写着他明天要带的东西:“笔记本、钢笔、雨衣、急救包、李婶送的布鞋……” 每一样东西,都有一个故事,都有一份牵挂。
陈大山接过笔记本,看得很认真,虽然他认不全字,但他知道,赵卫国是个认真的人,会把事情做得很好。“卫国,到了边境,你要多写点咱们的故事,” 陈大山说,“等打完仗,咱们把故事念给老百姓听,念给我娘听。”
赵卫国点点头:“好,我一定写,写你勇敢‘击中’敌人,写周建明找路线,写王班长指挥,写咱们所有人的故事。”
周建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地图,上面标着从军营到凭祥的路线,还有凭祥的地形。“班长让我跟你们说,明天出发前,要检查好装备,特别是急救包和水壶,不能出一点错。” 他顿了顿,又说,“我刚才跟卫生员学了点简单的急救方法,比如怎么止血,怎么包扎,等会儿教你们。”
陈大山和赵卫国都很高兴,赶紧凑过去,听周建明讲急救方法。周建明拿出急救包,里面有绷带、止血带、消炎药,他一边演示,一边说:“要是遇到战友受伤,先看有没有出血,有出血就用止血带绑住伤口上方,然后用消炎药敷上,再用绷带包好,记住,绷带不能包太紧,不然会影响血液循环。”
陈大山学得很认真,他怕自己在战场上帮不上忙,怕战友受伤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跟着周建明的动作,比划着怎么包扎,怎么用止血带,虽然有点笨拙,但他很努力 —— 他想成为一个能保护战友的战士,不是那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农家子。
王磊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步枪,是他退伍前用过的那把,枪身很旧,但擦得很亮。“都准备好了吗?” 他问,目光扫过三个战友的脸,“明天出发,要走很长的路,要坐卡车,可能会很颠簸,大家要做好准备。”
“准备好了,班长!” 三人齐声说。王磊点点头,把步枪放在床上:“这把枪,陪我在东北边防待了五年,没出过一次错。明天我带着它去边境,它会帮我保护你们,保护老百姓。”
他坐在桌子前,拿出一张纸,写下 “班内任务分配”:“王磊:尖刀班班长,负责指挥和探路;陈大山:负责物资携带和伤员协助;赵卫国:负责情报记录和通讯;周建明:负责地形分析和战术建议。” 他把纸贴在帐篷里,说:“这是咱们班的任务,每个人都要记住自己的责任,不能出一点错。”
三人都凑过去看,心里很踏实 —— 王磊把任务分配得很清楚,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怎么做。陈大山看着 “伤员协助” 几个字,心里很骄傲,他觉得自己能帮上战友,能为班集体做贡献了。
“班长,咱们到了凭祥,能见到刘老兵吗?” 陈大山问。王磊笑了笑:“刘老兵说,他也要去凭祥,去炊事班帮咱们做饭,咱们到了那边,就能见到他了。”
陈大山很高兴,他很喜欢刘老兵,喜欢听他讲边境的故事,喜欢他给的酒壶。他想起刘老兵讲的张建军,想起张建军牺牲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誓:到了凭祥,一定要像张建军一样,勇敢作战,保护老百姓,不辜负刘老兵的期望。
夜深了,帐篷里的灯还亮着。士兵们都没睡,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写家书,有的在互相叮嘱。陈大山擦完了自己的枪,又帮赵卫国擦;赵卫国写完了家书,又帮周建明整理笔记;周建明看完了地图,又帮王磊检查装备。大家像一家人一样,互相帮衬,互相鼓励,心里没有了紧张,只有坚定和期待。
王磊走到帐篷门口,看着外面的星光。星光很亮,洒在操场上,把枪架上的步枪照得像一排沉默的战士。他想起自己退伍前在东北边防的日子,想起娘在雪夜里送他的样子,想起刘老兵讲的边境故事,想起张建军的牺牲,心里的决心更坚定了 —— 他要带着他的班,带着他的战友,去边境,去保护家国,去打胜仗,去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