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路比去的时候好走，因为大家有了经验，也因为心里有了底气。陈大山帮小李扛着背包，虽然肩膀有点疼，但他没吭声 —— 他觉得帮战友扛背包，比自己走山路更有意义。赵卫国一边走，一边给小李讲刘老兵的故事，讲张建军的牺牲，小李听得很认真，眼里没有了以前的傲气，只有敬佩和坚定。
周建明走在后面，还在完善他的 “实战急救计划”，他把王磊之前说的东北边防急救经验也加了进去，比如 “在山林里遇到伤员，要先找隐蔽的地方安置，再处理伤口”“用树藤代替绷带时，要先把树藤煮一下，消毒”。他想，等回到营地，就把计划交给连长，说不定能在全连推广。
太阳落山的时候，队伍终于回到了军营。士兵们虽然很累，但都很兴奋，互相说着拉练中的趣事，比如陈大山 “击中” 了 “敌人”，赵卫国记录了很多情报，周建明找到了绕路的路线。连长站在操场门口，看着大家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同志们，这次拉练很成功！你们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是合格的战士！现在，各班带回，休息半小时，然后到会议室开会！”
“开会？” 陈大山愣了一下，他以为拉练结束就能休息了，没想到还要开会。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应该是有重要任务，别放松，打起精神。”
回到帐篷，士兵们赶紧洗漱，换了身干净的迷彩服。陈大山洗了把脸，水很凉，却很提神，他摸了摸胸口的平安符，红布还是干的，他松了口气 —— 这平安符是娘缝的，他一直很珍惜，怕弄湿了。赵卫国整理了一下笔记本，把拉练的记录都按顺序排好，他想，开会的时候说不定会用到。周建明把他的 “实战急救计划” 抄了一份，放在口袋里，准备交给连长。
半小时后，士兵们在会议室集合。会议室里很静，只有灯泡 “嗡嗡” 的声音，墙上挂着一张大地图，上面标着中越边境的路线，还有几个红圈，写着 “同登镇”“高平”“谅山”—— 这些地名，刘老兵都提到过，是边境的重要城镇。
连长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笑容，表情很严肃。“同志们，现在宣布上级命令，” 连长的声音很响，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的耳朵里，“根据边境局势，我军决定，近期将向中越边境机动，执行防御和反击任务！我们连的任务是 —— 作为先头部队，提前进入广西凭祥地区，进行边境侦察和阵地建设！”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士兵们都愣住了，虽然大家都猜到会有任务，但没想到这么快，没想到是去边境执行实战任务。陈大山攥紧了手里的步枪背带，手心全是汗 —— 他终于要去边境了，要去保护老百姓，要去面对真的越军了。他想起娘说的 “大山要勇敢”，现在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勇敢起来了。
赵卫国拿出笔记本，飞快地写着：“1978 年 9 月 6 日，连队接到命令，近期向广西凭祥机动，执行边境侦察和阵地建设任务。” 他的手有点抖，但字迹还是很清楚 —— 这是他第一次接到实战任务，心里很激动，也很紧张。他想起刘老兵讲的韦老汉，讲的张建军，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完成任务，保护好老百姓，不让张建军白牺牲。
周建明看着地图上的 “凭祥”，手指在地图上摸了摸 —— 他之前查过资料，凭祥是中越边境的重要关口，地形复杂，多山地和树林，越军在那边修了很多碉堡。他想起自己的 “实战急救计划”，想起自己的战术笔记，心里的紧张慢慢变成了认真 —— 他要把自己的知识用上，帮连队完成任务，帮战友保护自己。
王磊坐在队伍前面，心里很平静 —— 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从接到召回令的那天起，从听刘老兵讲边境故事的那天起，他就做好了准备。他看着身边的战友，看着他们从紧张到坚定的眼神，心里很骄傲 —— 这些年轻的战士，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去面对战争，准备去保护家国。
“任务很艰巨，边境的情况比你们想象的更复杂，” 连长继续说，“越军在凭祥地区修建了大量的碉堡、战壕和雷区，还经常派小股部队袭扰咱们的边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连长的声音有点激动，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圈：“这里是板旺村，就是刘老兵提到的那个村子，上个月，越军又进了村，抢了五头耕牛，还打伤了三个老百姓！”
士兵们的拳头都攥紧了，眼里冒出了火。陈大山想起刘老兵讲的韦老汉，想起韦老汉的儿子被枪托砸断了腿，现在越军又去袭扰，他恨不得现在就去边境，把越军赶跑。赵卫国的笔停在笔记本上，他想起那个胳膊受伤的小姑娘，想起张建军牺牲的样子，心里的愤怒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都热。
“但我们不怕！” 连长的声音提高了，“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是老百姓的保护神！我们有过硬的本领，有坚定的信念，有老百姓的支持！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英勇作战，就一定能把越军赶回去，守住我们的边境，保护好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