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点点头，心里很骄傲 ——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野外应对 “伏击”，没有靠教官的提示，全靠自己的判断和配合，就成功突围了。他看了看身边的三个战友：陈大山的脸上沾了泥，却笑得很开心；赵卫国的笔记本上满是字迹，眼里有光；周建明的地图还摊在手上，手指上沾了点溪水的湿痕。他们都很累，但都很兴奋，像一群打了胜仗的孩子。

    “继续前进！” 王磊喊了一声，队伍又出发了。太阳开始往西斜，山林里的温度降了点，风一吹，很舒服。陈大山走在队伍里，觉得肩膀上的背包好像没那么重了，膝盖也不那么疼了 —— 刚才 “伏击” 的时候，他忘了疼，忘了累，眼里只有 “任务”，只有 “战友”。他想起娘说的 “保护娘”，现在他觉得，还要保护身边的战友，保护所有需要保护的人。

    赵卫国一边走，一边整理刚才的记录，还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小的 “胜利符号”—— 这是他第一次在 “实战” 中记录情报，他觉得很有意义。他想起在知青点的日子，那时候他想考大学，写故事；现在他想在战场上记录，写战友，写老百姓，写胜利 —— 这些故事，比大学里的课本更真实，更有力量。

    周建明走在后面，还在琢磨刚才的 “伏击”—— 他觉得自己还有不足，比如在绕路线的时候，没有考虑到小溪边的石头会滑，差点让陈大山摔了；比如在突围的时候，没有及时提醒战友 “敌人” 的侧射。他拿出笔，在笔记本上写下 “改进：1. 山林路线需提前勘察地形，标注湿滑区域；2. 突围时需安排专人观察侧方火力”，他想，下次再遇到敌情，一定要做得更好。

    王磊走在前面，心里在想连长说的 “实战前的检验”—— 这次拉练太像实战了，模拟敌情的设置，队伍的配合，甚至士兵们的反应，都不是平时的训练能比的。他想起刘老兵说的边境局势，想起张建军的牺牲，心里突然明白：这次拉练结束后，他们可能真的要去边境了，要去面对真的越军，真的碉堡，真的战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酒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口，辛辣的酒味在喉咙里散开，很提神。他把酒壶递给陈大山：“抿一口，提提神。” 陈大山接过，抿了一小口，皱了皱眉，觉得不好喝，但还是把酒壶递给了赵卫国。赵卫国也抿了一口，咳嗽了两声，惹得大家都笑了。周建明接过酒壶，只抿了一点点，他怕喝多了影响判断 —— 他还要靠脑子，靠地图，靠知识，帮大家完成任务。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队伍终于走到了三号靶场。靶场很大，中间有个高台，上面插着军旗，在夕阳下飘着，像一团红色的火。连长站在高台上，看着队伍走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同志们，你们成功完成了最后一次拉练！这次拉练，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 —— 你们不是新兵了，是能打仗、能吃苦的战士！”

    士兵们欢呼起来，声音在靶场上回荡，把夕阳的余晖都震得晃了晃。陈大山跳起来，喊得最用力，他觉得自己终于对得起娘的平安符，对得起王磊的帮助，对得起自己的决心。赵卫国拿出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1978 年 9 月 5 日，十万大山拉练，成功突围模拟伏击，我们是战士了！” 周建明看着高台上的军旗，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用自己的知识，保护战友，保护家国，不辜负 “战士” 这个称号。

    王磊看着欢呼的战友，心里很暖。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难的任务，更险的战场，但他不怕 —— 因为他有一群好兄弟，有一颗保护家国的心，有一把擦得发亮的枪。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战友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山，坚定地立在靶场上，立在这片即将迎来战争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