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以后到了边境,多看看,多听听,把那些老百姓的苦,把战友们的拼,都记下来,别让他们白受委屈,别让张建军这样的好同志白牺牲。”
“我会的,” 赵卫国说,他打开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1978 年 8 月 16 日,听刘老兵讲张建军同志牺牲的故事,泪落纸页。吾辈当承其志,护我家国,护我同胞,至死方休。”
那天上午的训练,赵卫国格外认真。负重跑的时候,他比平时快了半圈;战术训练的时候,他趴在地上,动作比之前标准了很多,膝盖磨破了也没在意。王磊看出他的不对劲,问他怎么了,赵卫国只是把笔记本递给王磊看,王磊看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只是训练时更严格地要求大家。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卫国把刘老兵讲的故事,跟陈大山和周建明说了。陈大山听得眼睛发红,攥着筷子的手都在抖:“那个张建军同志,真是好样的。要是我到了边境,我也会像他一样,保护老百姓。”
周建明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扒着饭,他的《孙子兵法》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书页打开着,停在 “视卒如婴儿,故可与之赴深溪;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 那一页。他想起刘老兵说的 “碉堡”“冷枪”,想起张建军的牺牲,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在战术课上提的那些方案,太纸上谈兵了 —— 真正的战争,不是公式和图表,是活生生的人,是血和泪,是 “护着老百姓” 的信念。
那天下午,周建明去找了王磊,把自己整理的战术笔记递给王磊:“班长,你帮我看看,这些方案要是放在边境的实际情况里,行不行?比如遇到刘叔说的那种水泥碉堡,咱们该怎么打?”
王磊接过笔记,翻开看了看,里面画满了图表,写满了分析,比之前战术课上的方案详细多了。“你这笔记,比之前认真多了,” 王磊说,“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太理论了,比如碉堡的射击死角,书本上算的是一回事,实际地形里,可能有树、有石头,会挡住视线,得实地看了才知道。”
“我知道,” 周建明说,“所以我想跟你多学学,你以前在边防待过,知道实际情况。以后到了边境,我想跟你一起去侦察,看看那些碉堡到底是什么样的。”
王磊看着他,周建明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 “干部子弟” 的傲气,只有一种认真和渴望 —— 渴望能真正为战友、为老百姓做点事。王磊笑了:“好,以后有机会,咱们一起去。”
夕阳西下的时候,赵卫国又去了炊事班,帮刘老兵烧火。刘老兵看着他,问:“想通了?”
赵卫国点点头:“想通了,刘叔。不管以后能不能考上大学,我都要先去边境,把那些欺负老百姓的人赶跑,让韦大妈他们能安安稳稳种地,让张建军同志的血不白流。”
刘老兵笑了,拿起勺子,盛了一碗刚煮好的红薯粥,递给赵卫国:“好,喝碗粥,暖暖身子。以后到了边境,要是想喝粥了,就想想炊事班的这碗粥,想想家里的人,就有劲儿了。”
赵卫国接过粥,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暖的,像知青点李婶煮的粥。他想起李婶,想起韦大妈,想起张建军的娘,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住这片土地,让她们都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让她们再也不用为战争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