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口袋里的钢笔 —— 他之前在战术课上分析过碉堡的防御，可刘老兵说的 “水泥碉堡”“埋地雷”，是他在书本上没见过的细节。“刘叔，那些碉堡的位置，大概在边境线的哪一侧？离咱们的村寨有多远？” 他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点学生气的认真。

    刘老兵看了他一眼，嘴角难得露出点笑意：“小伙子，懂战术？”

    “我…… 我看过《孙子兵法》，” 周建明有点不好意思，“里面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书本上的字，是死的，” 刘老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战场是活的，得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脚去踩。那些碉堡，有的藏在树林里，有的建在山头上，枪口对着咱们的村寨，对着咱们的土地，不是纸面上的‘防御工事’，是真能杀人的东西。”

    周建明的脸有点红，他低下头，翻了翻手里的《孙子兵法》，书页上的 “兵者，国之大事” 几个字，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王磊拍了拍周建明的肩膀，又看向刘老兵：“刘叔，您放心，我们会好好训练，真到了边境，不会让他们欺负老百姓。”

    刘老兵点点头，站起身，拿起灶台边的勺子，开始搅动锅里的粥。粥 “咕嘟咕嘟” 地响着，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好，好，” 他说，“你们是好样的，比我们那时候年轻，有文化，也有劲儿。只是记住，到了战场上，别只想着自己，要想着身边的战友，想着家里的人，想着那些等着咱们保护的老百姓。”

    那天晚上，王磊回到帐篷，把刘老兵的话跟陈大山说了。陈大山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娘缝的平安符，听完后，突然说：“班长，要是越南兵来抢咱们家的玉米地，我肯定跟他们拼命。”

    王磊看着他，陈大山的眼睛在月光下亮闪闪的，没有了平时的懵懂，只有一种朴实的坚定。他拍了拍陈大山的胳膊：“放心，咱们不会让他们过来的。”

    帐篷外，月光洒在训练场上，把枪架上的步枪照得发亮。王磊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的训练不再只是 “完成任务”，而是为了守住那些像板旺村寨一样的地方，守住那些像韦老汉、小姑娘一样的老百姓 —— 守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