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卫国，小李，今天怎么不去上工？是不是复习遇到难题了？我这儿有本旧的《数学题解》，你要是需要，拿去看看。”

    “王主任，我不是来要复习资料的，” 赵卫国走到桌子前，从衣兜里拿出申请书，双手递过去，“我想跟您说，我申请参军，放弃今年的高考。”

    王主任接过申请书，戴上老花镜，慢慢看了起来。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手指在申请书上轻轻敲着，发出 “哒哒” 的声音。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和收音机里偶尔传来的杂音。

    “卫国，你想好了？” 王主任看完申请书，摘下老花镜，看着赵卫国，眼神很严肃，“你成绩这么好，去年公社的模拟考试，你是第一名，考上北大中文系的希望很大。高考对你来说是多大的机会啊，多少知青想考都考不上，你怎么突然想参军了？”

    “王主任，我想好了，” 赵卫国站得笔直，像个军人一样，“前几天来的那些难民，您也看见了，他们的家被烧了，亲人没了，还有学校被炸了，老师也牺牲了。我要是还只顾着自己的高考，不顾他们的死活，那我就算考上大学，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对不起‘赵卫国’这个名字。”

    “可是你家里呢？” 王主任叹了口气，他知道赵卫国的家里情况 ——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很希望他能考上大学，改变命运，“你爸妈知道你要参军吗？他们要是知道你放弃高考，肯定会难过的。”

    “我会给家里写信，跟他们解释的，” 赵卫国说，“我爸妈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知道我是去保家卫国，会支持我的。王主任，大学我可以明年再考，但是现在，边境需要人，老百姓需要人，我不能等，也等不起。”

    王主任看着赵卫国，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参军的样子，也是这样一腔热血，为了保家卫国，什么都不怕。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手里。“卫国，你是个好青年，有担当，有骨气，” 他说，“但是参军不是小事，前线很危险，你再好好想想，别一时冲动。”

    “王主任，我没冲动，” 赵卫国的声音很坚定，“我想了一晚上，也跟小李聊过了。我知道前线危险，但是我不怕。只要能保护老百姓，能守住边境，就算牺牲，我也愿意。”

    王主任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印泥盒，放在桌子上：“好，既然你想好了，就按个红手印吧。我会把你的申请书往上交，能不能批准，就看部队的了。但是你要记住，一旦批准了，就不能后悔了。”

    赵卫国拿起印泥盒，打开盖子，红色的印泥像一块小小的红心，躺在盒子里。他把右手大拇指按在印泥上，用力按了按，然后重重地按在申请书的 “申请人” 后面。红手印很清晰，像一颗跳动的红心，印在白纸上，格外鲜艳。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照在身上暖暖的。小李拍了拍赵卫国的肩膀：“卫国，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支持你。你到了部队，一定要好好的，记得给我写信。”

    赵卫国笑了笑，摸了摸胸口的申请书，那里的红手印还带着印泥的温度。他知道，自己走在了正确的路上，这条路上可能会有苦，会有危险，但他不会后悔 —— 因为他要去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要去守护自己的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