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走出屋外后,人也清醒了不少,很庆幸自己出来得够快。

    他心中明白,自己对福儿的抵抗力是越来越弱了。

    告诫自己,还是要和福儿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不敢保证,若还有下次,自己能不能及时离开。

    宁时毓刚到冷先生的住处,穆离也跟了过来,他接过宁时毓手中的灯笼。

    就听宁时毓吩咐道:“到烧过的房中,再去看看。”

    “是,主子。”

    穆离跟在宁时毓身边多年,做事仔细。

    不用宁时毓说得太过明白,便知何意。

    宁时毓伫立原地等着。

    片刻后,就见穆离手中拿着一个瓦罐出来。

    烧得黢黑,用水洗净后,穆离却十分确定,“主子,是个酒罐。”

    “属下在角落找到的。”

    宁时毓对这个冷先生,还是有些了解的。

    此人性格内敛,平常商讨正事时,也很少出声。

    除非秦王主动询问。

    连秦王的宴席上都不饮酒。

    屋内为何会有酒罐。

    宁时毓思忖一息后,说道:“明日让庄醒去问问,冷先生平常与附近的酒肆铺子可有来往?”

    “是。”

    随后主仆两人才离开此处。

    宁时毓回到厢房,福儿已经在屋外的榻上睡着了。

    瞧着榻上被褥单薄,宁时毓吩咐穆离,去向管事要了一床被褥来。

    为她盖上后也没离开,坐在榻边。

    望着她那张明艳还带着点憨气的脸庞,内心一片柔软,笑意从眉梢漫到下颌线。

    抬手拨了拨她额头的乱发。

    轻声呢喃道:“傻福儿。”

    眼神柔和,语气宠溺。

    早已忘记,自己在心中远离她的决定。

    次日,福儿就被穆离送回了松涛苑。

    同时庄醒这边,总算有了点收获。

    打听到冷先生平常虽不爱饮酒,却与三杯倒酒肆的掌柜娘子是同乡。

    听说两人平常有些往来。

    庄醒在王府小厮的引路下,找到离王府不远的酒肆。

    半日后,庄醒带回来了有用的消息。

    那掌柜娘子是个寡妇,已经两天两夜没回铺子了。

    听说掌柜娘子有意再嫁冷先生,而冷先生却不同意。

    庄醒拿出那耳饰让伙计辨认,伙计确定是她们掌柜娘子的。

    这样一来,就能大致确定,烧死的就是掌柜娘子了。

    到了这里,看似是一桩情杀案。

    凶手就是冷先生无疑。

    可宁时毓十分笃定,掌柜娘子既然死在了王府别院,就一定没这么简单。

    这是冷先生一场脱身的计谋。

    如果他正常地离开,给秦王说一声就行。

    他不算秦王的心腹,知道的事情也不多,秦王也不会为难他。

    他要让王府的人都以为,自己是火烧死的,无非就是怕秦王问罪。

    问罪?

    只有做了陷秦王于险境的事,才会怕问罪。

    那他究竟在秦王府做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