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人在不远处望着,一面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不害臊啊妖妖乔乔啊一类的难听话,谁想没多久,王妃院里的大丫鬟宝莺绿珠来叫去烧水给王妃洗澡。
一个婆子忙说:“王妃院里的水已烧好了,今个儿怎又叫烧一遍?王爷院里的活儿也不是我们干的,谁不晓得王爷素来厌弃咱们这些婆子,不让进去侍奉,何况听人讲王爷今日得了新欢,我们这些人进去侍奉,岂不是要被王爷撵出去再进不来么?姑娘别害我们。”
绿珠啐了口,道:“你们这些老货,平日里上夜背着管事的喝酒赌钱也就罢了,这会儿才亥时,你们喝多了还是怎的?哪里有什么新欢?你们也不瞧瞧王爷抱着什么人进的蘅松院?那是王妃!”
几个婆子面面相觑,一个扭着腰笑道:“怪事了,王妃素来端庄的,今日怎么会如此轻浮……”
另一个说:“还有王爷也怪得很,平日里别说我们这些老婆子,就是年轻漂亮的丫鬟没得他的令擅自进他的屋洒扫也要被他训斥的,有传闻说王爷不喜脂粉气儿,还有些龙阳之癖,否则怎么王妃进府后得他冷落了许久……今个儿一看,倒像是假话似的。”
宝莺骂道:“要死啊你们?王爷也是你们可编排的!”
几个婆子忙去干活儿。
绿珠宝莺回了趟玉暖阁,命人收拾些王妃常用的贴身衣物和物件送去蘅松院。
倒不是蘅松院没有这些,只是卫筠嫣素来恋旧,用惯了的物件不习惯换了,换了还不肯用呢。
绿珠、宝莺、画梅、香雪四人捧了好几匣子的东西去了蘅松院,却被那院里的几个常跟章怀肃出入的小厮拦下了。
一小厮道:“好姐姐别进去了,这会儿王爷不让人伺候,进去打搅了少不得挨顿骂的。”
宝莺问:“王爷王妃这会儿可是睡下了?”
小厮:“听动静倒是没有呢……”
宝莺几人便狐疑似的悄咪咪放轻了脚步走到紧闭的房门口。
起初什么动静也不曾有,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边王妃娇滴滴的声儿传出,倒是比平日妩媚娇俏了许多。
“夫君……轻些……别……”
几人面面相觑,也不敢进去侍奉了,都退了下去。
屋内,门窗紧闭,几道帘幔也都放下了,一室明亮,檀香袅袅。
床榻上,章怀肃坐于床沿,怀里搂着卫筠嫣,另一只空着的手正耐心地一层一层剥去她的衣裳。
她喝醉了以后甚是不听话,任性也刁蛮,丝毫不见平日里的乖顺,极难伺候,一会儿说热,一会儿又蹙着眉,说不舒服,要洗澡……
章怀肃叫人放了热水,正想抱她去净室,谁知她又不依了,一路踢着腿让放她下来,说这里眼生,不是她的屋,她要回去。
男人脸色一沉,被她勾得火气上来,但她这般醉得很,也不是做那事的时机,便强压了火气服侍她。
其实本该叫她的丫鬟进来伺候也就完了,可她今日醉酒,偏偏这般娇妍美丽,叫人舍不得就这么放了她。
她确实不怎么来蘅松院,因他不喜旁人动他的东西,以至于她竟真的不来他这里,对这里也陌生。
怀里的人儿愈发不耐了,一边发牢骚似的踢着腿用手捶他的肩膀和心口,一面叫嚷着要回玉暖阁安歇。
他强自压下.体内的燥热,玉面贴近她的脸面,沉嗓道:“夫人,乖一些,这儿就是你的玉暖阁。”
卫筠嫣愣了愣,推了推他,环顾一圈,只觉一景一物都煞是陌生,一时清明一时糊涂,只觉做梦一样,又因喝了酒,口内干涩,心口也闷闷的,更加不快。
她自幼也过分小心谨慎,换了陌生的地儿就不喜欢,因此更加重了不快,忙忙要走,腰上却始终有只手勒得她动弹不得,她气性儿一上来,回头便发狠似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章怀肃闷哼声,也不阻止,只觉肩上痒痒的发胀,待她咬罢,他也不过淡声问:“夫人对本王有什么不满?”
卫筠嫣哼哼两句,盯着他沉黑如墨玉的眸子直言不讳道:“你好过分的人,平日里想晾着我就晾着我,这会儿你老爹想抱孙儿了就要你休妃纳妾,你也一声不吭的,哼,我知道你早想纳妾了,我也不拦着你,但是,我……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夫人但说无妨。”
章怀肃挑眉,咬牙念道。
这丫头,先前原是听见了那女官传的圣旨,却故意装没听见,憋了一路回了王府又按捺不住找他泄愤。
愈发长进了。
她略微蹙了眉,抬眼看他,醉了的模样更是娇艳大胆,两手攀上他的肩,渐渐缠住脖子,樱唇贴在他的颈项上轻轻一碰。
章怀肃身子一僵,眸色暗了,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生吞入腹。
她那双眼睛仍是可怜兮兮水汪汪地凝着他,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