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事事处理得有条有理,迎来送往不在话下。
几年下来,她与那些夫人也有颇多交情,暗地里那些夫人同自个儿在朝为官的夫君吹了不少枕边风,这些官员耳根子软的,也有在圣上面前也就偶尔说一说他的好处,一来二去,他虽得罪这许多人,却也不至于在朝中没一个盟友。
正因这一层缘由,他不能再继续冷落她。
记得第一天踏入她的玉暖阁,她柔柔弱弱的模样唤他夫君,那份少有的温柔恬静,确实让他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渐渐,他来玉暖阁的次数越来越多。
身边的夫人翻了身,已是睡得酣甜,巴掌大的脸蛋儿,吹弹可破的肌肤,确实娇美。
她皱着眉,嘴里喃喃着什么。
他凑近耳朵去听。
只听得她念着什么周……周……的。
又是周。
卫筠嫣的姨娘姓周,周姨娘带了一些娘家人到公府,其中一个是卫筠嫣的表兄。
当年他也常去公府。
有次,他因一点小事往公府走动,路过姑娘们的院子,见卫筠嫣一个人枯坐在亭子里,有个叫周从的小厮生得白面书生模样,生得清秀,举止也斯文有礼,不像小厮,倒像谁家府上的少爷,这周从不知从哪儿摘了朵牡丹,替她簪在了发鬓上。
她甜甜的,冲周从一笑。
那时她生得不起眼,身上的衣裳也旧旧的,一个落魄的公府庶女罢了。
章怀肃本已要睡,却陡然睁眼。
那甜笑在他脑海内陡然清晰,却是对旁的男子笑的。
他心上仿若莫名长出一颗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