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大门他才停下脚步,握着向凛的手下意识攥紧,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向凛被他攥得疼了,试图抽回手,邵亦行这才放开她。
他轻咳一声:“抱歉,今天不能请你吃饭了,改天我再请你。”
向凛揉了揉被他攥过的手,虽然心有疑惑,但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邵亦行看着她走进家门,脸色再度变得凝重,重新回到家。
没过多久,向凛好像听到了吵架声,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正好看到了邵亦行父母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他的母亲好像还哭了。
向凛心中一跳,难道邵亦行和他父母吵架了?
其实,自从他父母进门那时候起,向凛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她站在门后纠结半天,犹豫着要不要安慰一下邵亦行。
但又想着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贸然前去的话好像不太好。
正想着,天空中突然炸起一声惊雷,瞬间下起了瓢泼大雨,向凛赶忙去阳台收衣服。
她下意识地看向邵亦行家的阳台,看见他家的阳台上也挂着衣服,但却没见他来收。
虽说两家的阳台都是挨着的,但中间到底还有一掌宽的缝隙,向凛不太敢翻过去,而且就算翻过去帮他把衣服收了,那邵亦行第二天起来一看衣服不见了,会不会还以为自己家里闹鬼了?
向凛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她把衣服随意扔在沙发上,就去门口找邵亦行。
然而过了许久也没见邵亦行来开门,又给他打了几个电话。
好在没过多久,门就打开了。
邵亦行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头发略微有些凌乱,睡衣领口也有些褶皱,看起来十分颓废。
向凛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邵亦行微微倚着门框,眼神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反而又变得冷漠起来。
向凛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打扰了他,顿时有点后悔。
邵亦行微微退后了一步,问道:“有事吗?”
向凛道:“外面下雨了,我看到你衣服没收,想跟你说一下。”
“知道了。”邵亦行转头朝阳台走去,脚步略微有些虚浮。
向凛本想转身离开,却不经意间看到了他家客厅地上有几个摔碎的花瓶,看来邵亦行和父母还真是吵了一架。
向凛知道邵亦行此时心情有些不好,想着要不要去安慰他,但又想起他刚才那冷冰冰地眼神,心里再度泛起纠结。
邵亦行收完衣服,又躺在沙发上喝酒,向凛见他一直这么喝下去,担心他会胃痛,没有多想就走了进去,轻轻关上门。
“亦行,你别喝了,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吧。”
见他没有反对,向凛就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和客厅一片狼藉,她越来越好奇,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邵亦行的样子,估计他也不会说。
煮完汤后,邵亦行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向凛只好找了个毯子盖在他身上,又把客厅收拾了一遍才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邵亦行都没有再出门,向凛给他发的消息他也没回。
在拿到房产证之后,向凛就开始集中精力布置自己的画展。
很快一周就过去了,饶是她再忙,也忽略不了邵亦行已经一周没联系过她的事实。
然而不管她再怎么找,也始终不见邵亦行回应。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向凛的美术馆即将开业了,虽然她的朋友很少,但在国外多年累计的名气还是让她有着不少粉丝,因此她并不担心开业的时候不会有人来,只是担心那个自己最想见的人不会来。
开业这天,现场的宾客很多,来来往往,时不时对向凛的画作发出赞叹之声。
此次展出的作品都是她在过年前和邵亦行闹矛盾时的那两个月画的,每幅作品都让人能感到浓重的悲伤。
但她对于艺术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力,使她的画作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才华,让人无不感叹。
向凛努力压抑着心中那份低落,迎接着宾客的到来,回答他们各种问题。
直到最后人群渐渐散尽,她也没有见到邵亦行的身影。
但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邵亦行的母亲。
向凛先是感到很意外,随后很热情地邀请邵母进来,
然而,邵母的脸色不再像上次那样和颜悦色,而是带着些许敌意。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姿态优雅又高贵,手里拿着一款贵气却又不张扬的包,慵懒问道:
“你叫向凛?”
“是。”向凛赶紧回答,右眼皮却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