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有些哑口无言,她向来并不太精通这些人情世故,但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反正说好话是准没错。
“因为……你很厉害,是潭京最有名的律师,我很崇拜你。”
邵亦行心中一惊,被刚喝到嗓子的水呛得咳嗽了几声,显然是没想到向凛竟然能说出会崇拜自己这样的话,不免觉得她有些傻,似乎又有些可爱。
扯过纸巾擦了擦呛出来的水,故作镇定道:“哦?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我也确实不得不接,不过,我的律师费你应该知道也不会太便宜,虽然你的案子不大,但我有自己的收费标准,50万包干怎么样?这可已经是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给你的价格。”
50万,这个数字还是在向凛心中一跳,但只要能拿回自己的画作,就算贵她也忍了。
“好,那预付金额是多少?”
邵亦行挑了挑眉,心中觉得向凛这几年确实好像挺成功的,50万竟然也不在话下,他道:“没有定金,案子结束后一次性结清。”
“没有定金?”向凛感到惊讶,她虽早已做好支付高昂律师费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说不需要预付款。
“怎么,你很意外?别多想,不过就是看在你送我的那幅画的情分上罢了。”
向凛这才放下心来,逐渐漫起一丝喜悦,这样看来,邵亦行还是挺喜欢自己的礼物的。
她站起身:“那就谢谢你了,亦行。”
邵亦行道:“明天你来我律所,有些事情还需要和你再说一下,记得带上身份证和银行卡。”
“嗯,好,那我先走了。”
向凛朝着门口走去,却突然被邵亦行叫住了。
“那幅画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向凛的背影顿时僵住了,她没想到邵亦行会问这个,但自己决计不可能说是在分手后想他的时候画的,于是只好撒谎道:“是还在一起的时候画的,那时还没来得及拿给你看。”
说话的时候她并没有回过头,两人俱是沉默,邵亦行心中的期待也落空了,眼神暗淡了一瞬,他不再继续问这个话题,转而说道。
“律所的地址我发到你微信了,明天早上10点你过来。”
向凛道:“好。”
随后她离开了邵亦行的家里,一直紧绷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是个对气味很敏感的人,邵亦行身上的味道一直很让她喜欢,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很喜欢把头埋在邵亦行怀里狠狠吸一口,就算再有多么大的疲惫也能很快平静下来。
然而,刚才去邵亦行家里,整个屋子都是同样的味道,虽然还是一样的好闻,却让她感到些许无所适从。
不知为何,虽然与邵亦行分开这么久了,但再次相见,她总有种从来没分手的错觉,总是想下意识地去依赖他,好像还可以像以前那样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他的拥抱。
向凛打开窗子,让寒风吹了进来,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
当晚,她躺在床上,因为过度的兴奋始终未能入眠。
第二天起床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眼下多了一层乌青,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瞎激动个鬼。
洗完脸后,她又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去见邵亦行,于是就给自己化了个妆。
她化妆的技术并不是很好,平时也很少化,但好在她本身皮肤白皙,脸上轮廓也很流畅,并不需要太多脂粉便可十分清新脱俗。
化完妆后又给自己挑了一件冬天的短裙,短裙下为了好看便没有穿保暖裤,只配了一双过膝长靴,外套则是一件加绒的奶咖色半长大衣,刚好露出了一截光腿,她就这样去了邵亦行的律所。
天气依然寒冷,她有些路痴,开车绕了几次路,又下来观望了一会儿,才准确找到律所的位置。
腿已经被冻得发红,哆哆嗦嗦地走了进去。
好在律所的暖气开得很足,她慢慢缓了过来,前台给她倒了杯热水,说邵亦行还得等一会儿过来。
她坐在沙发处等,但门口不时有人进出带进来冷空气,还是冷得她直打哆嗦。
没过多久,邵亦行就来了,向凛拘谨地站起来,但邵亦行的眼神从看到她的平淡到扫到她已经冻得发红的双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