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凛看出他又生气了,只好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邵亦行的律所是独栋的,总共有三层,一二层是办公区以及配套的休闲区,图书馆,餐厅,下午茶等等,三层则是邵亦行的办公室,顶层是空中花园。
律所一层左边有通往各层之间的旋转楼梯,另一边还有直梯。
向凛跟着邵亦行走进电梯,电梯上行到三层,门自动打开,整个三层的空间宽敞又明亮。
地下铺着价格昂贵的地毯,踩在上面脚感极其舒适,空调已经被提前打开,向凛再也感觉不到寒冷。
她被邵亦行带着坐在沙发上,邵亦行从休息室里拿出一件羊毛毛毯递给她。
“现在什么天气不知道吗?穿这么少出来不怕死?”
依旧是能噎死人的语气,但向凛自知理亏,也不好反驳。
片刻后,邵亦行把助理叫了进来,详细询问向凛事情的经过并准备起诉书状。
一切弄完已经到了中午,向凛想起邵亦行自始至终也没问自己要过咨询费什么的,就主动提出请他吃饭,邵亦行同意了。
两人相约到了律所附近的一家餐厅,落座后,气氛略显尴尬。
这几个月来,每次相见都是在不愉快的场合之下,像这样正式吃饭还是第一次。
向凛凭借以往的记忆点了几道邵亦行爱吃的菜,然后把菜单递给邵亦行让他也点。
等菜上来后,她才发现,他们彼此都点了对方爱吃的菜。
两人心照不宣,彼此沉默地吃着饭,向凛感到气氛实在太多生硬,主动开口找话题道。
“亦行,请问我这个案子什么时候能开庭呢?”
邵亦行道:“一个月内。”
“哦,那麻烦你了。”
邵亦行暂时停下手中夹菜的动作,看向向凛:“如果你觉得麻烦,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我不是说了吗,有什么不懂得可以给我发消息,如果你早点来找我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向凛被他这样质问,心里觉得有些委屈,但同时又很自责。
“我知道,是我太笨了,但是……”
邵亦行打断了她的话:“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我还是很了解你的,你能保证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会第一时间来找我吗?”
向凛的眼神再一次地闪躲了,良久,她都没有再开口。
邵亦行以为她又要拒绝了,也没有再说话。
但向凛却道:“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不好意思再麻烦你,尤其,你已经有了新的伴侣.”
邵亦行感到一阵疑惑,新的伴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伴侣,毕竟,当年在和向凛分开后,他可是再没对谁动心过。
他突然想到上次在另一家餐厅和向凛遇上时的场景,心里逐渐了然,知道向凛这是误会了,但他此刻突然很想看看向凛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反应。
“哦,所以你,吃醋了?”
向凛感到一阵心虚,急忙否认:“没,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邵亦行唇角微勾,知道自己猜对了几分,故意说道:“你和丁淮不也一样?”
“没有,丁淮是我朋友,不是我的那个。”
邵亦行表面冷静,心里却一阵暗爽,他还以为只有自己在乎向凛,却没想到向凛竟然也会在乎他。
见她这样,邵亦行也不再逗她:“吃饱了吗?”
向凛点了点头,邵亦行道:“那就走吧。”
向凛起身:“我去付钱。”
邵亦行道:“不用付,这家餐厅是我妈开的,在自己家里吃饭,还付什么钱。”
向凛有点凌乱了,万万没想到自己随便选的餐厅,又选在了邵亦行母亲的饭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邵亦行就经常带她去他母亲开的各种连锁餐厅吃饭,那时她才知道,邵亦行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
他的母亲经营着潭京市很多家有名的餐厅和酒店,父亲则是本市一家房地产行业的龙头企业的老板,很多高端楼盘,都是他父亲的公司承建的。
但这样也导致了向凛在和邵亦行交往的时候,总会产生出些许自卑感。
反观自己,父亲早年意外去世,母亲则是一家中学的语文老师,家境实在一般,含辛茹苦的供着自己学美术,已经很不容易。
如果不是有父亲意外去世后的赔偿金,恐怕她的梦想也早都付之一炬了。
向凛一直回想着邵亦行刚才那句话,“在自己家里吃饭,还付什么钱。”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向凛总觉得这句话好像是把她也当成了家人一样。
两人走出餐厅的时候,餐厅经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恭恭敬敬地和邵亦行打了招呼。
向凛始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从租房开始,邵亦行几乎就没要过自己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