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干嘛。”
邵亦行本来在专注地看着电脑,听到这话眼神才看向手机屏幕:“没干嘛还给我打电话?”
向凛只好硬着头皮问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我只是想问你吃饭了没有?”
邵亦行沉默片刻后说道:“没有,我等会儿要出差。”
“出差?去哪里啊?”末了,她又补了一句:“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汇报吗?向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关心人了?”
向凛被他三言两语堵得说不出话,邵亦行将她吃瘪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闪过一阵得逞之后的快感,语气虽然还是冷淡,但却多了点宠溺的意味。
“好了,我等会儿去机场吃,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向凛虽心有不舍,却也不能再打扰他工作:“嗯,再见。”
她把脸凑到屏幕前,研究着怎么挂电话,邵亦行看着她放大的面容,心跳不受控地加快,偷偷按了一下截屏,那张白净又精致的脸就保存在了他手机里。
向凛讶异道:“嗯?什么声音?”
邵亦行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关静音,刚才截屏的声音被她听了去,只好强装镇定道:“没什么,你不用研究了,我来挂吧。”
向凛呆呆地点头,邵亦行又补充道:“下次起来的时候当心点,别再把自己搞得都站不稳。”
“哦……好。”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挂断电话后,房间内又恢复了寂静,向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半小时后,吃了一颗安眠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家里来了客人,是她上学时的教授,也是父亲在世时的朋友。
向凛出国后的第二年就因为一幅画震惊了法国的艺坛,当时她的名字和画作短时间内都上了新闻,也成了塞纳古典美术学院的风云人物,后续几年间陆续展出的作品都被收进了各个美术馆珍藏。
一时间,她在法国的艺术圈名声大噪。
教授此次听闻向凛回来,早在回国前就说要来见见她,两人相谈甚欢。
教授准备离开的时候,还主动提出可以介绍熟人帮助向凛寻找在国内的画展场地。
向凛很是高兴,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再到处去联系中介了。
送走教授后,她继续收拾东西,准备着之后的搬家,母亲则在一边看着书,向凛主动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一个月前,她才从巴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在这之前她已经六年没见过自己的母亲。
如今她们之间的交流已经变得客气又疏离,向凛知道这是因为她当年瞒着母亲出国的原因,这件事情后来就成了她们母女二人之间的隔阂。
但向凛从小就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之间的矛盾,每当遇到这种事情,就下意识地想着逃避,也正因此,她没有勇气去解开这些难题。
收拾东西的过程中,偶尔会看看邵亦行的朋友圈,虽然他没说自己要去哪儿,但每天都会更新一条新内容,底下也都带上了定位,全都显示在英国。
向凛很是开心,猜测着这应该是邵亦行故意想给她看得,心里也不自觉泛起一丝甜蜜。
过往的六年里,她其实从来没有一刻放下过邵亦行,无数个午夜梦回,脑海里全是他的身影。
杂乱的房间里,一个木盒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向凛伸手轻轻擦了擦木盒的表面,那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邵亦行送给她的礼物,一盒价值几万块的油画套装。
当年她因为这个礼物太过贵重不好意思收下,邵亦行看她为难就主动提出可以把这盒颜料用在他一个人的画像上,向凛欣然应允。
自那以后,他们就经常联系了起来,直到后来在一起,邵亦行也很有耐心,从来不会抱怨当模特的枯燥无味,总是陪着她,为她解决各种事情,基本上,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年,向凛从来没为生活上的任何事情操过心。
如今那盒颜料早已用完,但向凛还是会在想他的时候,凭借记忆画出他的样子。
几天后,她叫了搬家公司搬走了大部分东西,只剩下了一些画具和颜料,坚持要自己搬,但那些东西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就是太重。
而且,邵亦行还在国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人帮忙。
正苦苦思索着解决办法时,下楼的时候却正好碰见了一个熟人。
那人是她儿时唯一的好朋友,丁淮。
丁淮与小时候的差别很大,以前又黑又瘦,经常被人欺负,现在却变得阳光开朗,身高腿长,俨然一个典型的中式帅哥。
向凛其实与丁淮也很久没见了,早在上初中的时候丁淮就随着父母去了南方,渐渐地他们失去了所有联系。
如今再次遇到,心里不免一阵感慨,丁淮主动朝她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