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原回礼,“令栀姑娘。”
齐涑和文韵都退了出去。
门关上,姜满酝酿了一下,顿时眼眶通红,眼泪马上就要落下,当即开演。
她拿着扇子掩面,委屈道:“顾大人别嫌我多事,昨夜我被贼人掳走,那伙人逼迫我说出琼林宴上,顾大人是如何逃脱的......”她几乎泣不成声。
虽然掩面,顾原还是能看到她低眉垂目,泪水肆意,我见犹怜。他的心都被揪起来了。
他上前想帮她擦泪,抬起手又放下,急的不知说什么好,“令栀姑娘,都是我连累了你。他们可有伤害你?”
令栀摇头,不知从哪找出个帕子擦眼泪,抽噎道:“还好战王恰巧经过那破屋,将我救下。”
说着,令栀直接跪下,“大人,令栀虽为商女,可若不是家道中落,怎会到了此处,令栀无心搅入大人物的争斗之中,还请大人救救我!”
顾原心疼的将她扶起来,“你别哭,告诉我,那帮人是什么来路?”
姜满抑制住哭腔,哽咽道:“我也不知道那些是何人,只听那人说了句‘琼林宴没弄得了他,这下我家落败,他顾原平步青云,凭什么?’,其他的,令栀太过害怕,都不记得了。”
顾原眉目思索,像是锁定了谁,又好像不知道是谁。
姜满细细瞧他的反应,接着说:“顾大人放心,令栀未曾将您如何逃脱之事告诉贼人。也请顾大人为令栀保密,那日饮血,是迫不得已。”
她的血能解毒,顾原那日后也想过此事,不过救命之恩大于一切,如果姜满这秘密传出去,想必会被坏人惦记上。
顾原轻点头,眸光柔和,“自然。”说着,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袖子里掏东西,边掏边说:“姑娘,琼林宴上唐突,顾某说话不知轻重。”
顾原从袖口掏出一张银票来。
“我刚任职,还没发过俸禄,这几两银子是我的全部家当。我仔细想过了,现在我手握重案,孑然一身也是好事,必不能误了你。令栀姑娘,这钱你先拿着,我发了俸禄也给你,等什么时候够了赎身,也算顾某报答姑娘。”
不管是前世今生,姜满从未看的上几两银子。看着面前皱皱巴巴一看就被某物压平的银票,她莫名觉得好笑,可心终究是软了。
顾原一脸真诚,又掏出一张纸来,“我自小父母双亡,被叔叔养大,这庚帖也一直在我手里,今日交与姑娘。若我哪天被圣上赏识,能够自保,我便堂堂正正请人说媒下聘,迎娶姑娘。”
姜满笑容僵硬,想拒绝又怕伤了他的心。
怎么会有这么正直的人?
正直的过分了。
外面的齐涑越听越不对劲,怎么说好了引导顾原查陆家,又说到求娶这事上了?
姜满站起来,用帕子擦了擦眼泪,边说边往外走,“顾大人,您这些东西令栀不能收下,烦请您跑着一趟了。”
顾原蹙着眉,目光追随着他。
出了门姜满可算是松了口气,她掏出镜子看自己脸上的脂粉有没有哭花,对身边的齐涑说:“拖住他,别让他走了。”
“是。”
姜满刚下楼,眼神便落在不起眼的陆争身上。
据薄屹寒说陆家长子易怒狂躁,极好吹嘘,是个很容易破防的人。
她浅浅一笑,底下有人高喊令栀姑娘出来了,陆争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走近了,姜满假装惊讶,随口说:“这位公子气质出众,看着面熟。”
被点到名字的陆争先是一愣,随即赶紧把怀里的美人松开,站起来派头十足,觉得有面子极了,“本官陆家之子,宫中编撰,陆争。”
在场男人多了,令栀姑娘特意与他说话,定是他有过人之处!
“原来是陆公子,令栀失敬。”姜满被人扶着到台上。
人,她已经推到众人眼下了。
接下来就看战王自己的安排了。
果不其然,有人拍了怕陆争的肩膀,语气很冲,“陆大人,我听闻令尊前些日子被大理寺调查,现在还没放出来?陆大人竟还有闲心来青一阁看姑娘?”
陆争咬牙。
他本来也不想的,父亲叫他最近低调行事,他一连几天一直在家,直到下午有人给他递来请帖,邀他青一阁一叙。
可他到了发现并无人在等他。
正好有姑娘围上来,说令栀姑娘今晚表演,他一时心动便留了下来。
他看了眼多事的人,不悦道:“你是何人,也敢管本官的事?”
旁边有人认识他,也跟着他说:“就是,这可是陆丞相的独子,你这等宵小也敢这么跟陆大人说话?”
那人丝毫不惧,“兄台还不知道吧,陆丞相被革职调查,说不定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