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脸上的落寞。
他几乎不可闻轻叹声。
也是,毕竟是少年夫妻风风雨雨这么些年,不管结局如何,她心里终究是有世子的位置的。
回去的马车上,姜满收起了嘴角那似有若无的微笑,冷着脸靠在车壁上,一言不发。
薄屹寒依旧蹭她的马车,看她脖子上的掐痕。
姑娘家本来就白皙细嫩,现在已经有了黑紫的指痕,很是吓人。薄屹寒心中沉闷,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事情办成了,”姜满目光移到他脸上,“我不明白,害你性命的明明是太子,你为何向薄延动手。”
“......”薄屹寒没回答她,伸手去摸那痕迹,“狗东西,下手这么狠。”
姜满没躲,细看着他,甚至有些享受对方疼惜的神情,口中说的却是,“王爷这话说的,你我是合作关系,却也是对手,战场上若是怜悯敌人,仗还怎么打?”
“谁说你我是对手是敌人?”薄屹寒瞥见她随手用手帕包扎的手腕伤口,好奇地问:“顾原中了药,你说你给他喝了你的血,毒便解了,你这什么体质?”
“……”
“医圣的故事?”
“……你是不是有病。”
薄屹寒收回了手,身子却依旧向前探着,距离她很近,说:“你探查到柳姒的下落,想去救她,说明你和她是同一组织的人。她嫁给南夏皇子是为了挑起南北战争,那你呢?是不是和她一样的目的?”
姜满闭上眼睛,忽略他的话。
“你费尽心思想入琼林宴,到底想做什么?”
姜满笑了笑,睫毛微颤,“我说我本来想杀了太子,你信吗?”
“信,你告诉我理由,我就信。”
“没什么理由,这就是我任务,搅浑水,观虎斗,看你们两败俱伤。”姜满睁开双目,一片冰冷,嘴角的笑都冷冽了几分,“不过,我反悔了,杀太子太难了,姜嫄山上我连你跟三皇子都打不过,更别说琼林宴上的那些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很厉害的,你打不过很正常。”薄屹寒轻抿着唇,“你继续说吧。”
姜满缓缓坐直,从桌上拿了块栗子糕吃,“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发现你现在做的好像更有趣一些。太子把你害的那么惨,可你现在有了机会居然向二皇子动手,这在外人看来,你与三皇子好像是成了太子的人一样。树大招风,你想用这招捧太子?”
“这弯弯绕绕的,我没想那么多,”薄屹寒也靠在马车内壁上,盯着她,说:“这不是我先对谁动手的事,只是陆英比较寸,恰好撞上了。他们俩,我都不想留。”
“你有志气,这么有志气还这么穷。”姜满吃完有点嫌弃手上的碎屑,于是在薄屹寒先前换下的外袍上擦了下手,继续说:“我觉得你野心有点大了。”
“敢想才敢做嘛。”
“有这么大本事,你上辈子干嘛了?”
薄屹寒罕见的没有接话,笑眯眯的,说:“咱们先去宫里,你等我一下,完事了咱们一块回府。”
“我不去,”姜满瞪他,“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薄屹寒摸了封信出来递给她。
宣纸柔软,笔锋苍劲有力,右下角印着兵部的章。姜满草草看了几眼,又扔给他,“给我看这个做甚?”
“兵部催战的密函,你可见过?”
姜满如实回答,“没有。”
“嘿嘿,皇帝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