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盈顿时停下,看见来人,心有不悦却不敢发作了,老老实实叫了声,“师傅。”
姜满心里想,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李婉月,也是战王薄屹寒上一世的未婚妻。
姜满瞥了眼薄屹寒的脸色,对方神色平常,并未因为来人有任何别样的起伏。
李婉月下马,行了个官礼,“下官见过战王。”
“李大人请起。师傅呢?”
“圣上传召父亲进宫,今日不得空。”李婉月行事一板一眼,颇有文臣风范。她又对朝盈说:“琼林宴这么多人,公主不该如此鲁莽。”
“本宫是公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婉月板着脸,严肃道:“朝盈,今日人多,不要胡闹。”
“......”朝盈气鼓鼓的,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姜满抬了抬下巴,莞尔一笑,“多谢李大人为令栀解围。”
说完之后,两人不再停留,一起往院中走去。
朝盈气的跳脚,“师傅!你看这狐媚子!小皇叔怎会喜欢这种人!一个靠着男人过活的商女,居然也配来琼林宴?”
李婉月拍拍她,“朝盈。”
她目光深邃暗淡。前几日还听父亲说,想让撮合她和薄屹寒,只是还未寻到机会,今日便让她看到这一幕。她心里如何能好受。
待门前的人走了差不多了。一旁角落的马车上,一侍女给自家夫人斟茶,“夫人,时辰差不多了,再不进去就要开宴了。”
宋为期一身翠绿长裙,发饰简单大方,面容疏离高冷。她放下茶杯,轻笑两声,“这几人倒是有趣。商女不像商女,公主不像公主,跟唱戏一般。”
琼林宴不亏是长安第一宴。三位皇子,永王,战王,和一些皇亲国戚,京中官员官眷,长安名人,江湖人士,大大小小坐了满院子。
太子讲了几句场面话,这就算正式开席了。
别枝借着上菜转了一圈,回来说:“奴才瞧见东方夫人了,她在外院,身边有其他官眷夫人。”
薄砚尘点头,嘱咐道:“叫人留意着,今日人多,可别叫阿姐出了什么事。”
“殿下放心。对了,刚才朝盈公主和令栀姑娘起了冲突。”别枝将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薄砚尘觉得好笑,看着对面还面色不悦的朝盈,啧啧道:“此事还没完。”
果然没多久薄朝盈站起来,对着自家哥哥也就是太子便发起了牢骚,“哥哥,今日琼林宴乃是天下学子寻求出路的大宴,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太子对自己的这个妹妹一向宠爱,随口问:“你说的是谁?”
“自然是......”
“令栀,坐本宫这边来。”薄延直接打断薄朝盈的话,笑着对远处的姜满招手。
姜满只好站起,他们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满院子的人,个个都抬着头看她慢慢走过去,落座在薄延身边。这个动作足以见薄延对她的宠爱,也是彰显着薄延在替她出头。
李婉月拉了薄朝盈一把。
薄朝盈虽气,看到薄延那动作和眼神,也不敢胡闹了,坐下嘟囔了几句。
薄延拉着姜满的左手,意识下人给她布菜,“本宫听说你今日和小皇叔一同赴宴的。”
姜满点头,笑着往他身上依偎,低声道:“他收下了殿下的银子,我求他带我赴宴,他就答应了。”
“怎么不来求本宫?”
“殿下对令栀这样好,令栀那敢再得寸进尺。”
薄延笑了声,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子,“对,本宫就喜欢你这点,懂事。既然来了,这院子后头有之前本宫办宴席那些舞女剩下的衣服,找一件穿上,给本宫舞一曲。”
他说着,随手掏了个金锭子给她。
“好。”
姜满顺从的站起来,步履缓慢,把金锭子塞进袖子里,不动声色的和薄屹寒对视了一眼。
马车上的话在她耳边响起。
“你准备做什么?”
“周其玉还记得吗?就是那个后来被陆家害的诛九族的大理寺少卿,陆英今天运来了一支珊瑚,价值不菲。砚尘准备的证据已经送到周府上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把火,我要让周其玉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检举陆英贪污受贿。”
“你想让周其玉弹劾陆英?怎么可能,那可是陆相爷,他一个小小的少卿,怎么敢呢?”
“他敢不敢,由不得他。阿满,今日赴宴的人太多,我刚回长安总是被人盯着,所以才需要你替我去做这事。”他像是感觉自己说的不够真诚,末了又加上一句,“我只相信你。”
姜满缓步走着,席位之间距离都很近,她脚步很轻,遇上端着菜的下人轻轻侧身,踩住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