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裙摆。
“哗啦——”
姜满加快了脚步,背后传来的声音很多,有人责怪,有人喊着恕罪,有人说着换衣服,总之乱作一团。
薄屹寒饮着酒,眼睛带着笑。
随便找了个舞裙套上,姜满把这衣服碍事的地方打成结,看了下外面等着的侍女,然后翻身从窗户跳出。
她步伐很快,其实是极容易被发现的,不过宅子大部分人都在前厅,这里又偏远没什么会功夫的人。她俯身在屋顶,看着几个被泼了一身菜的官员被领着近了不同的房间。
盯准了某一间,她拿了块丝帛遮面,翻身进了房间,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捂住了嘴发不出声音。
她有心不愿让人看见她的容貌,所以把人牢牢禁锢在椅子上,她从后面勒着他。
“周大人这么些年在大理寺敛了多少银两?一千?两千?一万?两万?没有我们殿下协助,你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周其玉眼睛蓦地睁大。
周其玉是内阁长史王琦的学生,王琦一众追随皇帝和太子,可周其玉是个例外。
他面上是太子的人,坐着太子给他的位置,暗地里投靠二皇子。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个庶子。
北安重嫡轻庶,皇位向来是立嫡不立庶,这阵风吹到朝堂与民间纷纷效仿,周其玉一众庶子,别管你有没有本事,只要家中有嫡子的,庶子想入朝为官,难如登天。
所以薄延能到今天,能跟薄恒抗衡一阵,少不了长安这些庶子在背后的支持。
庶子虽没有嫡子有话语权,可人多啊,正妻只有一个,怎么生都比不过满院子的妾室。
周其玉就是周家十几个庶子其中一个,他与周家嫡子交好,攀着这层关系拜读在王琦门下,强行挤进了太子阵营。
他这人也算有些本事,太子重用,给他安排到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比周家嫡子的官还大,周其玉的爹就是因为这事被官场的人嘲笑,喝了些气酒给气死了。
谁也不知道周其玉心中的愤懑不甘,他找到二皇子表忠心,愿意做二皇子在太子那边的内应。
时间长了,大家都贪,他周其玉也贪,而且少卿的位置还贪得方便,贪得多。他贪一百两,就给太子送四十两,给二皇子送四十两,自己留二十两。
陆英是二皇子的老师,周其玉投其所好,托人从江南一带运过来了一株珊瑚,通体金色,美轮美奂,甚是华贵。
若不是前几日自己府上莫名出现的那些个罪证,周其玉觉得自己的好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
姜满冷不丁说殿下,真的给他吓到了。
殿下协助?
哪个殿下?
太子殿下还是二皇子殿下?
难道他送陆英珊瑚的事让太子殿下知道了,要除掉他?
姜满捂着他,手上愈发用力,“殿下得到密令,三皇子今日要检举陆相,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点头或者摇头。”
周其玉都快哭了,到底是哪个殿下啊!
“周大人,你是个聪明人,咱们有话直说,殿下最忌讳你这种左右逢源的东西,今日你给个准话,陆相的事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疯狂摇头。
“没有?你没贪吗?”
摇头,顿住,点头。
姜满冷笑一声,继续说:“那就行,我告诉你,殿下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要是敢今日多言,明日你们周家就别想在长安混了。”
说完,她骤然松开,周其玉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
周其玉本来是来换衣服的,现在脱了一半,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
听这人的意思,好像是二殿下警告他,让他不要跟着三皇子检举陆相,那这人应当是二殿下派来的,他只要待会儿不说话就行了。
可是有些不对,周其玉脱下被溅了汤水的衣服,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也太刻意了,好像是来试探他到底会不会检举陆相。
难道是太子派人假装二皇子的人探他口风??
如果此人是太子的人……
他是个聪明谨慎的人,可有时候太聪明谨慎反而容易多想。
周其玉手抖的越来越厉害。
他猜测是太子试探他,试探他会不会检举陆相,帮着太子对付二皇子,这么说来,那些证据是太子殿下放到他府上的?
难道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他暗地里是二皇子的人?
可这事干三皇子什么事?
不过他没有深究这个问题,谁都知道三皇子没什么存在感,或许早就归顺了太子殿下。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