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咬着牙,想到自己阿姐的处境,没吭声。
薄屹寒气定神闲的从一旁的箱子里拿了件外衣出来,伸手又去解自己外袍的衣襟带子。
姜满又把右刃举了起来,“你做什么?”
“本王的衣服湿了,换一件。你要看就看,不看就把头转过去,本王总不能穿着湿衣服赴宴吧。”
姜满吸了口气,瞪他。
“不要脸。”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
倒是薄屹寒忽然道:“这话好像听你说过。”
姜满睫毛轻颤,听着他簌簌换外袍的声音,手指握着刀刃松了几分。
上一世她跟着永王世子参加宫宴,与人交杯推盏时碰洒了酒,便去偏殿换衣服。谁知宫人搞错了,她拿着衣服进去的时候,薄屹寒竟然在里面。
幸好她身边的人都没跟进来,不然要传出去,那便闹了大笑话了。她赶紧解释:“抱歉王爷,可能是宫人搞错了,妾身这就退下。小小误会,还望王爷不要声张。”
当时正值盛夏,姜满已经脱了遮盖的斗篷,穿着一身轻薄长裙,胸前湿了大半。薄屹寒正窝在榻上醒酒,模模糊糊的看着面前的景色,不仅有些红了脸。
他醉醺醺地别开眼,“姑娘,本王心里只有天下万民,纵使你色诱本王,本王也不改初心。”
姜满当时也是说了句,“不要脸!”
后来她再次见到他,探了两句口风,发现薄屹寒完全不记得此事了,她便也没有放在心上了。
没想到他记得,姜满有些愣神。
一只手伸了过来,姜满闪躲,却又被按住,“你干什么。”
薄屹寒放轻动作,拨开姜满的外衣领子,漏出里面那道很浅很浅的疤痕。他皱眉:“你这伤是薄砚尘上次伤的吗?这么快就好了?”
姜满拨开他的手,嗯了声。
见姜满还是不理自己,薄屹寒探出身子去仔细瞧她,笑着说:“你这人挺有意思的,瞒着秘密的是你,我念着旧情与你合作,还带你来琼林宴,还救你想救的人,你就这么对你的恩人?”
他这句“旧情”,让姜满回了神,与他对视着。
薄屹寒继续说:“今日琼林宴,我准备对陆家下手,帮我。”
姜满觉得他好笑,“你还信我?说实话,若我是你,绝不会留着我的性命到现在的。”
“刚刚说了,我这人念旧情。”
“那你应该念的是李婉月,不是我。”
薄屹寒低声笑了,“我可以理解你在吃醋吗?”
“......”
薄屹寒坐回去,透过不太清楚的窗纸看了看,回头伸手按住她的手,认真说:“别恼,我要是真的对你防备,那临江街发现你成为令栀我就不会留你了。这几天我也想了许多,关于你心中顾虑,我们以后再谈,今日先帮我。”
马车缓缓停下,外面的小厮喊了声,“王爷,令栀姑娘,咱们到了。”
姜满缓和了一下,脸上又露出那抹带着妩媚的笑来,“王爷要和我一起下去吗?赫赫有名的战王从我一个商女的马车上下去,传出去名声可不太好听。”
薄屹寒倒是毫不在乎,“你现在与本王合作,本王当然要防止你去找别的贵人傍身,也要防止别人找你。今日我们一同赴宴,他们就知道你我二人关系匪浅,本王就不怕你跑了。”
“......”
薄屹寒先行下马,竟然还回头伸手要牵她出来。
姜满知道这周围多少双眼睛盯着,绝不能被人看出破绽。于是她把自己的手递过去,声音柔声似水,“多谢王爷。”
薄屹寒稳稳握着她的手。
两人一同出现在这儿果然引得不少人驻足,只是薄屹寒刚回京,认识他的人不算多,也没有太在意。
“令栀!”
一道尖锐的女声在两人背后传来,姜满转过身,只见一女子身着凤凰华服,头戴金钗珠翠,正气冲冲提着裙摆过来,上来就要往她脸上扇。
她躲过,赶紧福身,“见过公主殿下。”
“你敢躲本宫?”朝盈瞪大了眼睛,想到薄屹寒在身边,她又一下子变得可怜巴巴的,“小皇叔,你看她。”
姜满上辈子就对这个公主颇为头疼,只是她多数时间在世子府待着,很少见她。
这辈子她曾和薄延出入场合,这朝盈公主见了她就十分警惕,明里暗里表现出对她的不喜欢。
“我与殿下素不相识,公主何故要打人?”
“就凭你狐媚勾引,小皇叔是北安的大英雄!二哥哥是本宫的哥哥,你勾引一个不够还要勾引第二个?”
姜满想的是赶紧把这人打发走,烦得很,于是说:“殿下误会了,王爷的马不肯走路,正巧我路过,这才一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