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满的手骤然顿住。
她缓缓坐下,狸奴便过来蹭她。
收了短刃,摸了猫儿两下,“寺中不用荤腥,你这馋嘴的野兽如何生存?”
“喵~”
“我带你走。”
不多时,薄屹寒两人归来。
薄砚尘翻箱倒柜把房间找了个遍,“见鬼了,我的猫呢?”
两人没找到猫,薄砚尘难掩失落,但是两人还是连夜下山。
折腾了一天马儿累了,走得很慢。
姜嫄山往长安走的路上很僻静,两人一边吃着从寺里拿的野菜馅饼一边骑着马慢慢走着。
“诏书的事,还未谢你。”薄屹寒吃着东西含糊不清。
薄砚尘笑着摇头,“小皇叔此招太险了,若我未能参透其中深意,那就白忙活了。”
薄屹寒抬头灌了口水喝。
马蹄声音踢踏作响,薄砚尘踌躇开口,“我原以为,小皇叔和陛下太子他们一样,是愿意和南夏......一教高下的。”
“打仗就打折,还一教高下,”薄屹寒拍拍马头,“都打了这么多年了,累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谁不想回京做个闲散人,你看看长安,多繁华,多热闹,美人美酒,数不胜数,谁愿意在边关蹉跎。”
薄砚尘抬头认真的想了想,说:“可是长安这些人势利眼惯了,小皇叔回来不久,可能还没有领教过,他们很......反正说话挺恶毒的。”
“承让哈,已经领教过一些了。”薄屹寒叹了口气,嘴里叼着最后一口饼,仰头躺在马背上,双手垫着后脑勺,“战王这个头衔存在的本身,就是因为战争。如果没有战争,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为了留在这里,我说的是堂堂正正、受人尊敬的留在这里,我必须寻找别的出路,这也是我找上你的原因之一。”
薄砚尘有些发愣地听着。
“其实从某种角度想,你跟我差不多,可有可无,又无依无靠。”
“......我不是,”薄砚尘脸色有些红,无力地辩解道:“我还有阿姐。”
“哦,你说白天那个东方夫人,”薄屹寒侧头看他笑了笑,“别人的妻子,别惦记了。”
“她就是我阿姐而已。”
“你最好是,你那眼珠子都要挂在人家身上——”
薄屹寒忽然住了嘴。
别说,这点也挺像的。
他转了话题,“我给你几个路子,去找找陆相贪污的证据,然后交给一个人。”
“陆相?”薄砚尘显然没想到薄屹寒先下手的竟然是陆英,“他虽树大招风,可他是二哥的老师,说实话,虽然二哥支持者也不少,但势力终究照太子少了太多,咱们何必浪费力气去找他的麻烦。”
“这还不简单,因为太子和他的人,咱们现在还动不了,只能从老二这边下手,你只管去做,砚尘,我希望你信我。但是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明白了,我手里的兵权,陛下总有一天要想办法收回去,但不是现在,所以陆相这事我不能出面,更不能用这点权去做什么,只能你来。”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