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人是姜满,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现在想的是:还好老子反应快,薄砚尘这家伙手可真快,真暴力!
还好三皇子殿下不知他心中所想,不然非得吐血不可。
薄屹寒先前觉得奇怪,上辈子是世子妃的人,这辈子却变成青一阁的商女,就算姜满重生了,那这里面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如果此人和柳姒是一伙人,为了挑起战争留在北安,那就说得通了。
意识到这点的薄屹寒莫名心虚。
柳姒到如今这个地步,自己功劳不小。
也不知道姜满是来救柳姒的还是来杀柳姒的。
要是来杀的,那还好说。
如果是救,那他不就成了姜满的仇人?
所以他先发制人,“你和她是一伙的?”
姜满很快她反应过来,美目瞬间蒙上薄雾,“果然这一切,你是始作俑者。”
薄砚尘不知道他二人之间的事,没吭声静静看着。
薄屹寒道:“你是来救人的?”
听到这话,姜满停止挣扎,也不顾自己现在多危险,连忙颤声问:“她,现下如何?”
“现在还活着,不过生了重病,时日无多。”
姜满瞪大双眼,看着暗门的方向。
薄屹寒手渐渐松开,即使知道她大概率不会说,可还是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姜满睫毛微颤,咬着牙没有开口。
薄屹寒突然轻笑,声音却冷淡,“别害怕。我只是好奇,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让南北开战?还有,你这双刃,是谁教你的?”
“......”
“当然,”薄屹寒唇角微勾,向后退了一步,眼底寒冰,“你可以选择不说,不过,那暗室的人你永远也见不到了。也可以选择跟我合作,我把那人带到王府救治,你可以来看她。选一个。”
姜满指节发白,手里的左刃掉落,在青石板上磕出清脆的响:“你拿什么保证?”
“你信我或不信我,在于你自己,我没必要跟你保证什么。”
姜满望着他,心头一震晃动,沉思片刻,说:“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自己想。”
“......”姜满沉思片刻,道:“既然合作,我也有权利说或不说,王爷,命在我自己手里,你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我。”
“你不该这样轻言生死。”
姜满错愕一瞬,很快恢复了淡然的神情,说:“你若能答应不逼问我,我可以跟你合作。”
薄砚尘皱眉,“这叫哪门子合作?”
薄屹寒说:“......可以。之前说好的,我带你入琼林宴。十日后,琼林宴上我邀你入府,到时,你自会见到想见的人。”
姜满深吸口气,眼睛中多了些晦暗,她声音颤着说:“王爷可别反悔。”
说完,她从地上拾起双刃,回头看了眼暗门,转身走了。
薄屹寒从怀里掏了个帕子,从薄砚尘手上拿过短剑,把上面的血迹擦干净,又递给他。
见他始终不语,薄屹寒说:“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遮掩。”
薄砚尘摇头,看着擦干净的短剑,低着头眼中情绪复杂,“我觉得小皇叔不该放走那人,又觉得,小皇叔或许在下一盘棋。砚尘怕说错话,坏了小皇叔的计谋。”
薄屹寒笑了声,“哦,我是下棋的人啊。”
薄砚尘也笑了,说:“与其说下期,不如说小皇叔是观看下棋的人。就连下棋的人如何走,都在你的掌控之内。”
薄屹寒笑容顿住,看向窗外寒风凛冽,他慢慢隐去眸中的情绪,道:“是吗。”
雨轻飘飘的又下起来,他想起今日姜嫄山山间路滑,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能去哪儿。
他说:“雨落山寺,只希望我所求,顺利如愿。”
“小皇叔求什么?”
“抚平一切遗憾。”
————
姜满捂着脖颈,随便找了个房间躲进去。
她手握短刃,精神并未松懈,若是这房中有人,现在肯定已经殒命。
看到桌上虽有残羹,但并未有人的痕迹,她松了口气,撕了块布条下来捂着伤口。
她那双墨绿的深眸此刻竟然一点慌乱也看不见,若是熟悉的人看见了,定然能看出来她此刻心情还不错。
突然,榻上传来动静,姜满吓了一跳,下意识拿着短刃便刺了过去。
一只雪白的狸奴从被子里钻出,看见她,便“呼呼”传来声音。狸奴娇小,蓝色的眼睛有神,一点都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