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小了很多,马儿慢悠悠朝着三皇子府慢慢走,两座府邸离得不算很近,薄屹寒穿着蓑衣斗笠,也没忘往马脑袋上也套上顶遮雨的毡帽,经过坊间,还买了几块糖饼。
别枝穿的很厚,裹得几乎要看不见脸了,早早迎在府门。
“奴才见过战王。王爷,我们殿下在书房等您。”
薄屹寒下马,把缰绳递给别枝,然后脱下手套放在马鞍一侧,“他身子怎么样?”
“多亏王爷,殿下昨夜回来喝了几碗姜汤算是缓过来了,现在有些咳嗽,不过不妨事。”
“那就行。”
别枝唤来小厮,把马交过去,跟上薄屹寒的步伐。
转过几个弯,薄屹寒微叹,“你们这哪是皇子府,残瓦破墙,小偷进来都得摇着头出去。”
别枝脸上一红,小声道:“前几年三殿下上报过,后来屋顶漏雨工部也不来修,我们只好自己找人修,转天便有人参殿下不按规矩办事。后来殿下便也不管了。”
薄屹寒脚下一停,盯着不远处的书房。
别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书房门开着,薄砚尘笑得开怀,送一位女子出来。
那女子清瘦,梳着夫人发髻,手里提着药箱。长得不算惊艳,可五官分明,白净非常,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她轻抬下巴,面露冷色,甚至都没跟薄砚尘行礼,转身就朝着这边走来。
别枝解释,“这是东方医馆的老板娘,东方夫人。她的母亲与殿下的母妃是闺中好友,这些年一直是她照看着殿下的身子,好几次救了殿下的性命。”
薄屹寒眯了眯眼,“皇家诊病是不允许外面的大夫插手的。她这么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老三不怕被弹劾吗?”
“东方家一百多年前是姜国的御医,也算跟皇家有些渊源。况且这位东方夫人本家为宋,双亲是军医,刚开战时随北安军上前线,后来都死在前线。所以东方夫人也算是半个军营的人。宫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宋家。
薄屹寒有印象,当时他还不是战王,只是李渊的副将,军中疫病发作,便是宋军医研究出了方子救了许多将士。
他很少关注这些,没想到宋家夫妇后来居然死了。
宋为期步伐不快却稳,走近后端庄一拜,声音清冷,“见过战王。”
“夫人免礼。”
宋为期站直,继续朝着府外走去。
再看薄砚尘,眼神迷离,眼睛一刻也不肯从女子渐渐走远的身影上离开。
薄屹寒轻笑出声,眼角带着戏谑,靠近书房。
薄砚尘收回目光,轻咳一声,“见过小皇叔。”
薄屹寒敛了神色,摆出严肃的样子,“皇侄啊,本王得说说你。身为皇家子弟,别总盯着别人家夫人,不得体。”
薄砚尘耳朵微红,板着脸否认,“没有。我,本宫只是目送阿姐出去。”
“你这是目送吗?你这是……”
含情凝睇。
这四个字还没说出来,薄屹寒蓦地住了嘴。
谁也别说谁,曾经他也这么目送过阿满……
薄屹寒不再打趣他,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