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
元老,谁敢动啊,一个家族牵扯着长安的大小家族,谁也不敢动。”

    李渊道:“我记得,今年春天不是举行了科考吗?”

    “科考?”李婉月哼笑,说话更犀利,“科考不也是这帮世袭的官员办的吗?那榜上的人,要么有家世背景,要么就有钱,真正考出来的凤毛麟角,即便这样,今年春天考出来的学子们,上个月去长街因为议和的事去闹事,死了几个,其他的大部分都还没安排官职,现在都分在六部做些散活儿。”

    席面沉默了,李婉月又道:“不过琼林宴快到了,这帮没官职的学子估计要趁着这次机会寻个出路,总这样不是个办法。”

    李渊惊了,“琼林宴还没办?不是应当六月就办吗?”

    “今年的还没办,说是八月十五,二皇子主事。”

    薄屹寒喝了口茶,手指捏着杯子。

    看来很多事情已经开始偏离上一世的轨迹,前因后果,牵扯甚多,很多事情就像齿轮般,动了这一点,整个大盘就开始动,谁也不知道会转到哪里去。

    李渊瞪他,“你又憋什么坏主意呢?”

    薄屹寒笑了,“没事师傅,随便想想,这不是得抓紧解决军饷和粮食的事。”

    “你有主意了?”

    薄屹寒点头,“差不多吧。”

    ———

    这天聊到很晚,薄屹寒回府已经是深夜,齐涑已经回家了,今晚五一当值,他见薄屹寒回来了便说自己已经把刘远山带出来了,只是人受了刑,还昏迷着。

    “府医说他好多天没吃没喝,身上的伤还好说,就是身体底子不好,得养一阵。”

    “那就养。”薄屹寒脱了斗篷,坐到书房桌案前开始翻找,“昨天晚上不是有几个人送来请帖吗?”

    “哦,这儿呢,”五一上前在角落翻出来。

    薄屹寒从里面挑了挑,选了一个,“留下这个,别的都回绝了吧。”

    “是。”

    照着目前的情况,要是想补上国库亏空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其他人发不发俸禄他不管,北安军的粮食和军饷得尽快解决。

    他拿了本书拍脑门,口中念念有词,“来钱,来钱,来钱……”

    ———

    户部尚书龚今良是湖州人,和薄屹寒算半个老乡,从十六岁入官场,到今年已经有三十余年,和其他的人不同,他可能算是长安为数不多凭着自己做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所以这个人极尽的圆滑,薄屹寒上辈子跟他打过交道,那话说的漂亮极了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事是一点都不办。

    这人不爱钱,不爱美人,不爱字画,赶着送礼的人不少,可真正能送到他心坎上的人少之又少,更要命的是,龚今良特别讨厌薄屹寒。

    人一旦脱离了原来的阶级,登上更高的时间长了,就会对过去的自己弃之敝履。整个长安谁敢拿龚大人以前是穷小子的事摆到明面上,连龚今良自己都要忘了自己以前当狗一样在别人脚底下讨生活的日子。

    他拼命挣脱了半条命才到今天的位置,可有人告诉他,有人轻轻松松被人看中了,一跃成了战王,直接成了半个皇家人。

    他讨厌以前的自己,更讨厌和自己出身差不多的薄屹寒,最讨厌薄屹寒后来居上,年纪轻轻居然坐到这个位置上。

    所以当他出现在这宴席上,发现薄屹寒也在的时候,毫不掩饰的冷了脸,只是人多,他不好就这么走了。

    这宴席是二皇子薄延办的,没什么正经名义,请了户部和几个跟他交好的官员,薄屹寒的请帖是后来送过去的,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来了。

    “下官见过战王,见过二殿下。”

    薄屹寒带着吊儿郎当的笑意,不让人起来,也不说话。

    薄延说:“都到了,入座吧,大家都别这么拘着,本宫听说这南楼来了个蜀中的厨子,做的菜喷香鲜辣,所以叫诸位一同品尝。”

    “二殿下厚爱,下官惶恐。”

    “哎呀老龚啊,”薄屹寒对面的一个三十左右,干巴瘦的人开口,“二殿下的席面就别这么端着了。”

    龚今良清了清嗓子,坐到了薄延旁边的空位置,说:“嗨,这不是最近犯了大错了,许久不出门,确实拘谨。”

    薄延笑了,“龚大人勤劳那是朝中人人皆知的事情,怎么就犯错了。”

    龚今良叹了口气,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薄屹寒也烦他,不是你自己提的吗,现在别人问了,又装起来了。

    他端着面前的酒轻抿,觉得味道不错,又喝了一口才说:“听龚大人说话像是湖州人,巧了不是,本王也是湖州人氏。”

    薄屹寒对面的那人又开口:“湖州出人才啊。”

    龚今良笑了笑,说:“儿时记忆模糊,下官在长安这么些年,王爷竟然还能听出湖州口音,下官佩服。王爷是湖州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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