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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呢,要不……”

    “就她,快点。”

    文韵见他这么着急,便不再委婉,直白道:“郎君莫急,咱们雅间有开门红这一说,五十两银子开一间,即使开了,也要问问姑娘愿不愿意来。”

    “……”

    薄屹寒浑身上下全部家当一共五十多两,他已经好久没发俸禄了,王府里倒是有些有钱的玩物,都是宫里赏的他也不能卖,给了这钱他连下个月齐涑的工钱都给不起了。

    不过他没有犹豫,解开自己的钱袋子递过去。

    文韵盈盈一笑,“我让侍女领着您上去。”

    “有劳。”

    他被人带着到了四楼一个房间,这里摆设精致,茶点上等,还有人问他要点什么香。

    一个两辈子都没逛过青楼的人,此刻莫名紧张,搓了搓腿让人下去了。

    那股冲动劲过去,他冷静下来。

    周围所有人都没变,只有阿满变了,从中书令赵家的女儿变成了青一阁的商女。

    一个人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是不是也有可能,阿满也重生了。

    可他上辈子死的时候,阿满还好好的。

    如果她真的重生了,那她是怎么死的?

    如果她没有重生,进来的阿满完全不认识他,把他当成陌生人,那又该怎么办?

    ———

    门被推开。

    薄屹寒坐在屏风后面,看不清门口是谁进来了,他只听得轻轻的脚步越来越近,那人开始说话,声音略又些沙哑和疲惫。

    “郎君,怎么不点香?”说着,折过屏风走到内阁。

    薄屹寒像被人捏住喉咙一半,呼吸一滞,对上那双杏仁美目。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姜满也没想到竟然是他,也征愣了片刻,强笑了一下,“原来是将军,刚听文姐姐说有郎君特意来寻令栀,我还好奇是谁。将军,想听什么曲子?”

    薄屹寒没说话。

    他在审视,好像要把眼前的人看出一个洞来,仿佛透过她就能看见另一个人。

    良久,他看不懂了。

    他自诩是个能洞悉一切的人,尤其是人心,他看得明白,也玩的明白。可能因为他也不在乎那些人,所以得心应手。可面前这个人,他看不懂。

    缓了半天,他开口:“坐。”

    姜满放下手中琵琶,坐到了距离薄屹寒最近的位置,笑着就要替他捏肩,“还没问将军在哪里任职,看着面生的很呢。”

    薄屹寒任她捏着,把刚才侍女给自己倒的茶水端起来,眼睛却不看她,“喝口水吧。”

    姜满听话的接过,抿了一口。

    薄屹寒催促:“喝完。”

    姜满垂着眼眸,眼中结了一层水雾,然后仰头闭眼喝完了那杯水,再睁开眼,里面只剩下笑意。

    “想听曲儿的客人很多,想看跳舞的客人也很多,让令栀喝水的,郎君是第一个。”姜满放下茶杯,又斟了一杯,推了过去,“将军,你也喝。”

    薄屹寒盯着她,空气仿佛凝滞,这房间隐隐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声乐阵阵,不太清楚,却给房间里面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姜满迎着他的目光:“将军这么看着令栀做什么?”

    她脸上带笑,甚至有风尘女子特有的妩媚,和上辈子那个端庄自持的人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薄屹寒又低头看着那水杯,边缘还有一块浅浅的红色口脂,本来是极暧昧的事,薄屹寒却愈发难受。

    他深吸了口气,轻声问:“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姜满微微睁大了眼,嗯了一下,煞有其事的想了想,“听闻前些日子北安军回长安了,我猜,将军是北安军的人?”

    “你猜的不错。”

    “真的,”姜满开心起来,“那日,与将军萍水相逢,匆匆一面,我还怕将军忘了令栀呢。”

    “......”薄屹寒把那杯水又推了回去,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再喝口水。”

    这要是换个别的姑娘,估计就要心里琢磨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或者有什么别的癖好了。

    可姜满什么都没想,她端起茶杯来,咕咚咕咚又喝了一杯。

    薄屹寒伸手,去别她耳边的碎发。

    他不死心,又问:“你叫什么?”

    “令栀。词牌名那个令,栀子花的栀,是我阿娘取得,将军觉得好听吗?”她看着薄屹寒,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可说完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将军,我叫令栀”

    “你是哪里人?”

    “崇州人。”姜满脸上有些微微哀伤,道:“边关战乱,阿爹阿娘都走了,令栀来长安投奔亲戚却扑了个空,辗转才到青一阁。”

    房间又一次陷入安静。薄屹寒目光落在她身上,很轻很浅,带着特有的审视和怀疑。

    阿满从来不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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