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死吧。
薄屹寒指尖轻叩桌案,沉声道:"应该差不多了,刘大人,南夏朝中可还有能用的人手?"
刘远山躬身回禀:"回王爷,夏国大理寺有位撰记原是咱们的人。只是......"他略迟疑,"此人两年前就已暴露,蹊跷的是南夏竟未将其收监问罪。"
薄屹寒眸光微闪。
暗探一旦暴露,按常理少不得要受尽酷刑,再作筹码与敌国周旋。
他唇角掠过一丝冷笑:"看来这位撰记大人,怕是已经改换门庭了。
"王爷明鉴。"刘远山低声道,"那此人......."
"无妨。"薄屹寒执起狼毫,"本王写一首诗,你去街上找人临摹成名家手笔,让撰记送去夏景年府上,就说请他品鉴真迹。"
笔锋在纸上划出凌厉的弧度,薄屹寒头也不抬,墨迹渐干,他轻轻吹了吹纸面,说:"叛国之臣最是惜命,这等无关痛痒的小事,他巴不得多立几件功劳。"
“是,下官明白了。”
———
又是三日后,皇子府。
夏景年最近这些天听了京城中的风言风语,甚是烦躁,干脆书房闭门谁也不见,直到听说有个什么大理寺的过来献上名师大家的真迹,这才稍稍有些精神。
他问来回禀的侍卫,“那人有说是什么墨宝?”
“回殿下,属下问了,那人只说是李贺的《艾如张》①。”
闻言,夏景年失望的垂眸,摊回椅子上,摆手道:“李贺都死了多少年了,他哪还有什么墨宝在世上,给他点银子打发了吧。”
“是。”
侍卫走到一半又折回来。
“殿下,东坊那边传来消息,咱们先前派人盯着的侧夫人的眼线被抓了,今早被发现在闹市,手脚被捆缚,无法行动,等属下赶到时人已经死了。”
“嗯。”
摆手让人下去,夏景年拿起桌上的古书继续翻阅,心里不自觉的去想刚才的事。
李贺,《艾如张》。
艾叶绿花谁剪刻?
中有祸机不可测!②
夏景年几乎是指尖一麻,紧接着后背就出了一层薄汗。
他站起身来扶着桌角,想喊刚才的侍卫回来,却发现自己喊不出声。
“…….”
他想:这逍遥皇子的日子,怕是做到头了。
缓了许久,他招呼来自己的心腹,疲惫地问:“侧夫人呢?”
“侧夫人今早出门采买,如今未归,人在东坊,咱们的人在那边盯着。”
夏景年按着眉心,“叫几个人,不要惊动旁人,咱们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