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
    要让夏景年警醒他妾室身份,肯定不能顶着战王的头衔去。

    从边关到南夏洛阳跑马要十几日,他独自前行骑到边境,便换成徒步行走,翻山越岭,等他到了洛阳,已经和乞丐没什么分别了。

    甚至洛阳的乞丐都比他干净许多。

    战乱时期流民众多,他会说些南夏这边口音的话,混到洛阳城并不难。

    而北安军营里,五一和薄屹寒身形差不多,装成日日躺在塌上养病的将军。

    上辈子证明那妾室和北安的那些暗探接触的证据他也没仔细看,不过他要是这么明显的敲开门,说大傻子,你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害你的国家天天打仗,估计会被当成疯子赶出来。

    凡事都要讲证据。

    ——

    他穿着自己身上破烂的粗衣溜达了三条街,终于找到了一家客栈。

    他走进去跟掌柜的说:“来一间上房,晚些时候送些吃食,要一盘花生,一壶温酒。”

    掌柜波澜不惊,淡笑道:“这位先生,小店牛肉一绝,下酒更甚,可要来上一盘?”

    “牛肉多少一盘?”

    “只需要37文。”

    “来半盘。”

    半刻钟后,薄屹寒的房门被敲响,他打开门,掌柜笑呵呵的给他端来酒和吃食。

    房门关上,掌柜几乎是同一时间毫不犹豫的跪下,“臣刘远山见过大人!”

    薄屹寒垂下睫毛,说:“你起来吧。”

    刘远山抬头一看,惊了一瞬,又把头埋了下去,“臣刘远山见过战王。”

    “你认识本王?”

    “回王爷,臣见过王爷的画像。王爷,战事吃紧,您怎么亲自过来指派任务了?”

    刘远山是北安埋在南夏最深的一条线,因为两国现在局势紧张,消息不流通,北安已经很久没有新任务传递。

    而刚才他们二人说的花生、牛肉,都是北安与刘远山定下的暗号。

    两国正打着呢,战王居然深入腹地,亲自指派任务,刘远山心里隐隐不安。

    刘远山的身份是薄屹寒与李渊说了自己的计划后,李渊说太子有个潜伏十年的暗探藏在南夏,能助他成事。

    薄屹寒佩服,拍李渊的马屁,说:“藏得这么深的暗探师傅都知道,果然师傅受圣上器重,师傅你就不怕我不成事,白白废了这么好的暗探?”

    李渊说完就后悔了,斜楞着眼睛瞪他:“这人是太子的人,可以放心用,但是!你那什么神仙要是给你托错梦了,你就跟刘远山一起给南夏那帮人当牛做马一辈子吧。”

    薄屹寒回过神,给自己斟了杯茶,问:“夏景年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刘远山挠了下头发,把自己这些年对夏景年的了解和盘托出,“他是南夏的大皇子,也是唯一的储君人选,传说中爱写诗爱美人,但是他不喜欢朝堂之事,却迫于身份不得不挑起担子。王爷是想从他下手,从内部瓦解南夏吗?”

    “说瓦解还太早,”薄屹寒摆摆手,让他站起来,“他身边有个妾室,你知道吗?”

    “王爷说的是,柳姒。”刘远山微微蹙眉,对南夏的局势和脉络了解的很清楚,说:“此女是除了正妃外,夏景年唯一的妾室,柳姒是原先罪臣之女,是刺杀咱们长公主的疑犯,后被夏景年看上,这才免了牢狱之灾。”

    薄屹寒点头,“还有吗?”

    “王爷恕罪,这夏景年对这个爱妾保护的那是非常的好,周围的人全是亲信,除了七年前咱们长公主被暗杀那事之后,属下就再无此人消息。就算有也是说夏景年一掷千金哄美人一笑的那些民间传闻罢了,并无可证。”

    薄屹寒顿默。

    他对刘远山的话是相信的,可夏景年对柳姒的态度,无疑是加强了他这次行动的难度。

    薄屹寒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在南夏蛰伏多少年了?”

    刘远山身形微顿,恭敬道:“回王爷,臣二十五岁远赴南夏,现已十载。”

    “想回家吗?”

    刘远山垂下眼帘,喉结上下滚动,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拱手道:“臣无一日不想妻儿。臣离家时内子怀胎六月,现在孩儿十岁却不得相聚。十年间,因怕暴露,臣的家书屈指可数,臣做梦都想回到自己的家乡!”

    薄屹寒凝视着他泛红的眼眶,“跟本王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回到北安,你写一封请辞的折子,就说因为自身疏忽不慎暴露,从此辞官回乡,最重要的是本王来北安的事,要绝对保密。”

    刘远山静默片刻,语气颤抖,明了地说:“臣,臣若是不应,今日是不是出不了这个门了。”

    薄屹寒睫毛微动,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道:“本王相信,你蛰伏十年未有怨言必定是对北安忠心耿耿。可南北两国兵戈相向,各地哀鸿遍野,其中不乏刘大人的家人。现在本王有一法能逆转局势,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定,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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