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军医摸着自己的胡子,点头,“将军此法甚好,以形补形,王爷最近可多吃点肉,好好补补!”
......你是军医还是我是军医?
“......行了,你们下去吧。”
——
边关风大,感觉能把这硕大的营帐掀翻,烛火不断跳动,映着影子也抽长不断。薄屹寒理了理思绪。
按照上辈子的事,他养好病后三个月,一天夜里,南夏夜袭北安边境崇州,把一所学堂的几个夫子和一众在学堂睡觉的学生杀了个精光。
此事一出,北安举国愤恨。
大战一触即发,李渊和他商定计划,在崇州北一处山坳与南夏开战,这场战争打了三天三夜。
他薄屹寒带领的二十万北安精兵,死了十五万人。
最后胜了,险胜。
南夏出兵二十五万,全军覆没。
那小小的山坳,死了四十万人,最后活下来的五万多人,踩着不只是哪国军队的尸体,站的地方高耸不平,底下堆积的尸体几尺高。
当时南夏只剩下的最后一个领将——王刼。看着自己的兵剩的零星的几个人,身上的长剑也已断裂,他身受重伤却不肯倒地,眼中没了那杀伐果断的狠戾,全是对死去将士的悲悯与哀伤。北安军将他团团围住,却无人上前取他性命,这一刻打了七年仗的南北两国突然莫名和谐起来。
王刼口喷鲜血,无颜再回南夏,他抬眼看着北安军中缓缓走来的薄屹寒,恳求道:“给老子个痛快,下辈子咱们再战。”
突然,不知道谁哭了。
大男人呜咽声混合着秃鹫的尖锐鸣叫,越来越多的兵都忍不住抽噎起来。
见薄屹寒不动,王刼笑了声,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双眼通红,“你们哭我,还是哭北安的兵,还是哭我们南夏的兵?”
无人答他。
王刼闭了闭眼,从地上抄起不知道是哪国的兵器,冲着自己的心口狠狠一扎。
活着的时候带领千军万马,死了他跪着千军万马,像是赔罪般,久久没有倒下。
哭声更大了。
正值盛夏,烈日炎炎,血肉易腐,恐生疫病,薄屹寒下令火葬,大火烧了七日,才把那些尸体烧光。
李渊也在这场大战中身负重伤,可长安那边转运的草药物资迟迟不来,最后不治而亡,腹上伤口因炎热生疮,遍布蛆虫,死状惨烈。
想到那画面,无人不为之动容。
薄屹寒心头一颤,酸涩涌上来,又被他压下去。
“崇州......”
南北两国欲起战争已久。
七年前两国商议和亲,两国公主同时出嫁,共同嫁给对方的皇帝。
可北安的长公主到了南夏没多久就被刺客暗杀。北安这边要个交代,南夏那边却迟迟查不出凶手。
没过两个月,南夏到北安的那位公主也抑郁而终。
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两条人命双双陨落。
两国皇室与百姓怒不可遏,都非要把对方弄死才算了事。
于是两国战事起,已经是第七年了。
——
营帐内忽明忽暗,薄屹寒靠在榻上,看着长安递过来不断催战的折子,眉目间皆是回忆里的复杂神情。
上一世,他一生为了北安,打完仗后回长安却跟错了人,成了太子那薄情寡义贼人的门下之客。
他死了,追随他的人注定也没个好下场,北安军个个都是英勇的好男儿,却因为他被陷害通敌而入狱,这些人没死在边关,但死在大理寺与刑部的审问中。
天知道他悔恨交加,悲愤无常,虽死却不肯瞑目。
老天爷安排他重活一世,是不是他可以借此机会避免那场大战。也能平他心中悔恨。
薄屹寒挑灯夜读,把那些飞鸽传信和几天里积攒的公务全看了一遍,终于想到了一件事。
在他死之前,曾经偶然听太子与人密谋。
两国交战,其实是有一股势力从中挑拨。
也就是说,除去南北两国还有第三股隐秘的势力。
之后薄屹寒派人探查此事,查到了一些潜伏在北安的一些小人物,就算是抓起来,这些人也都会第一时间自尽,不肯透露出一点组织的信息。
终于在他死的前几日,有了一些眉目。
南夏只有一位大皇子,夏景年。
传闻中,这位皇子有一名宠妾,长得天仙一般的好看。
问题就出现在这个女人身上,她是当年北安和亲长公主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后来被抓去调查,夏景年出来力保此女性命,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