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擒故纵(去油版)
煜一般找个能讨皇上开心的人物养着。

    王公公一侧身让开了一道,裴期就从这里进去。

    甫一进去,裴期就看到了正前方的桌子后,坐着一个胡子头发都花白,面容威严,与太子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上次隔着轻纱,又是事情紧急,因此他并未能将这个帝王的脸全看清楚。

    现在一看,第一眼便是帝王的模样。

    皇帝就坐在门对着的正前方,稍微往旁边的位置则是太子李稷,皇帝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块方才找到的血玉。

    再靠近门这边的,则是站着的指挥使、王公公以及一些固定会带出来的服侍人的小太监。

    仔细一看,那小太监之中还有上次那被裴期救过,非得要报恩的那个。

    他明显看上去比之前见到的那次要健康的多了,之前脸上身上带着的那些伤痕瘀青也都不见,见到裴期,小太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尽可能地在不让人发现的情况下,稍微往上抬了抬头,朝裴期眨眼。

    裴期则上前朝皇上行礼,“参见陛下。”

    皇上先是很久没有说话,任由裴期保持同一个姿势单膝在地上行礼许久。

    若是换作旁人早就心生惶恐,胡乱猜测自己做错了什么了。

    可裴期只是单纯地觉得,遇见皇帝后要行礼,然后皇帝再把自己叫起来是一个流程。

    如果这个流程中如果卡住了,那就再等一会儿。

    反正总会把这个流程给走完的。

    因为这个原因,裴期看上去格外有些不同于旁人的镇定自若。

    见他这样,皇帝忽然笑了起来,他对着旁边站着的王公公说,

    “哈哈哈,我早觉得这小子有胆识又有意思,今日见到了,果真如此,想当初你可是吓得浑身抖地不成样呢。”

    王公公在心里擦了把汗,咽了口唾沫,骂了一声裴期之后奉承说:

    “回陛下,唉,奴这是实在自身福薄,初见陛下龙威,便被吓得魂也丢了。”

    皇帝撇了撇嘴。

    因为面对的那些臣子都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所以他的确喜欢听奉承。

    不会将这些奉承当真,却也是能让心里舒爽。

    只可惜自从上次见过裴期之后,他便听这王狗说话越来越不是滋味,像是御膳房的那道甜酥梨吃腻了一样。

    王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神色,发现对方脸上出现了轻微的不耐,他当下心里一紧,反思自己该不会是哪地方说错话了吧?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来,他低着头低眉顺眼的,嘴唇嚅动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幸好皇帝这时注意力并不在他的身上,他看向裴期,眯着眼问:“朕刚才听你们指挥使说,这次你功劳颇高。”

    裴期此时记起小时候偷听到父亲祖父教过裴建遇到这事应该怎么办,于是他思索了一下按照那段记忆中的回:

    “回陛下,臣觉得,这次能够成功抓捕到贼人,陛下该有这里最大的一份功劳。”

    皇帝瞬间来了兴趣,

    “哦?何以见得?”

    旁边坐着的指挥使瞬间心就提了起来,该死的,这小子要奉承,也看看场合。

    皇帝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这事的,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别到时候马屁没拍成,反倒连累整个锦衣卫了。

    而王公公则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心中有两个想法。

    这小子话说得好,他记下来学着。

    要是这小子话说得不好,那就更好了,锦衣卫以后别想风头盖过东厂。

    李稷也是挑了挑眉,想知道裴期能说出什么。

    然后只见裴期说,

    “臣不敢居功,锦衣卫素有威名,贼人听了便先害怕几分,故而才能行动得那么顺利,但依臣所见,他们害怕的,其实不是锦衣卫,而是陛下。”

    “因此,锦衣卫更应该时刻为陛下效命。”

    他抬头,神色满是认真,说出的话好像是真的发自肺腑。

    皇帝听完,抚掌大笑,

    “哈哈哈,原来如此,真是有意思极了,彭煜,可是你教他的那些话?倒是教了个妙人出来。”

    彭煜好不容易才把那颗心放到肚子里去,又重新提了起来,他小心地站过来行礼,回答道,

    “这哪是臣可以教出来的?实不相瞒,陛下,裴期刚进来时我都觉得他脑子不太灵光,说话耿直,做事也耿直,这话如果不是发自他的肺腑,就算是有再多的人教他也是不会说的。”

    皇帝听了,心里更加舒适,当下就将手上戴的那玉扳指取下,扔了过来。

    裴期往前膝行两步,准确无误地接住了这枚扳指。

    “王狗,明日去那南越进贡的东西里挑几样好的给裴卿送过去。”皇帝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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