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夫道:“这……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一样,老朽也不敢断言,不过世子年轻,且受伤之前身体康健,恢复应当不成问题。”
镇国公夫人知道大夫说话向来留三分,既然楚大夫说了恢复不成问题了,应当便是不必担心了,欢喜不已,吩咐将诊金翻倍。
大家都喜气洋洋,太夫人得知李济醒来的消息,很快也在二夫人、三夫人、大少夫人温氏等人的陪同下过来了。
李济与祖母亲厚,挣扎了一下想起身迎接祖母,太夫人忙拦住他,“快躺下!再伤着可怎么是好?”
李济道:“劳动祖母,是孙儿的不是。”
太夫人道:“好孩子,你醒了祖母高兴都来不及,就走这几步路哪里说得上劳动不劳动的。只要我的孙儿平安无事,你让祖母在京城走一圈祖母都不觉得累。”
“对了——”
太夫人向后望了望,见陈灵珠不在屋子里,只好罢了,转而对李济道:“济儿,你昏迷之时,祖母和你母亲做主让礼部重新选了吉日,让陈家姑娘过了门,你可看见她了?“
李济脑海里闪过刚才那女子的脸,说看见了。
太夫人道:”因你还昏迷着,婚仪到底有些不足,委屈人家姑娘了。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你能醒过来,她也有功劳,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
他刚才已经更了衣,簌了口,但那浓烈的臭味还萦绕在他的面庞和脖颈间,他很难不怀疑祖母的这句“她也有功劳”。但这件事没有必要跟祖母说,他便没说什么。
李照芙本想反驳说若真是有福,哥哥怎会受伤昏迷,又想告诉哥哥陈灵珠昨日敬茶时的张狂,但太夫人有话在前,她到底不敢造次。
二夫人王氏本来也想借机挑拨两句,见李照芙这个口无遮拦的都忍住了,也只好闭嘴。
镇国公夫人赵氏原来对陈灵珠是有些看法,不过,如今李济醒了过来,情况就不一样了。这两日她看到陈灵珠对李济也算尽心尽力,看陈灵珠也就顺眼了几分。再者,她是很愿意在儿子面前维持通情达理的形象的,并不愿意儿子觉得她是个恶婆母,而且无论婆媳关系如何,她也不愿儿子一醒来就要面对这些鸡毛蒜皮却烦人的问题,便笑道:“还是母亲有见识,说冲冲喜,兴许济儿就醒了,如今看来,此法果然奏效。”
李济重伤初醒,众人都不敢搅扰他太久,很快散了,李济将与他一同回京的部将吴骏叫了进来。
他与郑文淑做了几年师姐弟,虽然不比那些自小一同长大的同门亲厚,但在他心里,郑文淑是有一席之地的。他以为郑文淑同样如此,谁想到她竟想杀了他,还是用偷袭的方式。
他想知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