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地想从怀中拿出什么来缓解老伯的情绪,却什么都拿不出来。不知是因方才四处勘测走动所致还是其他,程济川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人无在无措的时候总是很忙很慌。
“哎呀,刘伯!您别伤心了,官爷们都来挖井了!咱们很快就能喝上水,吃上粮了!”
一道女声传来,那人说的是隋州方言。
出言解救程济川的,是坐在近处抱着孩子的妇人。
她的双唇因缺水而有些干裂,面容因之前帮着搬碎石而染上尘土,却压不住那双怀着希望的亮眸。
而周围的其他妇人见此,也一个接一个地说着话,还夹杂着几声调笑。
“是呀!官爷们帮我们来了!我们有救了!”
“刘伯家的田也要富起来咯!”
“哈哈……刘伯这一激动老毛病又犯了!看把这位小官爷吓得脸都憋红了……”
最终,程济川是在诸位姐姐们的调侃中,带着一头的热气冲回了工地。中途不慎被石子绊了一下,惹得身后一阵笑声。
……
是夜,巡抚别院正厅。
烛光跳动,通堂有夜风拂过,吹不灭烛火也带不走伏旱的热气。
元迟卿一会儿去主位上坐坐,一会儿又在宾客位上歇歇。
停不了一炷香,又起身在正厅中转悠起来。
就差把“坐立难安”几个字贴在脑门了。
终于,他似是有感,脚步一顿,视线穿过轿厅,直直落在刚从门外进来的人身上。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