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旱情
。

    可当下靠回车中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放松。

    好在来得及时,好在不算太晚。

    留下的人各司其职,其余的人行至城门。

    城墙下官府粥棚一经搭起,便来了数百灾民,排成长队等候,差役守在四方维护秩序。

    过了门洞,城内的状况仍是令人揪心。

    长街上,仅有当铺和粮店开着,今日城内外搭了粥棚,为粮店减负不少。

    即便如此,仍是供不应求。

    领到粥的人喝得局促,就算呛咳出泪光也不愿就此放下手中的碗。

    还未领到的人满眼渴望,死死盯着粥棚的进度。

    领到粥后因虚弱而晕倒的人粥碗落地,汤汁散落的瞬间,差役立马围了上去,止住那些欲扑身上前的民众……

    朝廷的队伍入城,精锐接管了差役的工作,城内的秩序因官兵的入内而更加稳定。

    ……

    隋州,巡抚衙门。

    正堂主位上的人身形笔直,戎装未解。主位下方的官员以隋州巡抚谢廷为首,依次按品阶垂首恭候。

    大堂两侧的衙役换成了将军带来的亲兵。

    而裴衍座下右方,则坐着神色凝重的元迟卿。

    堂中,仅闻谢廷对隋州灾况及当前所采取措施的汇报声。

    话至一处,被主座上的人敲指打断。

    “谢大人,流民面黄肌瘦,手无寸铁,如何自救?”

    “赈灾钱粮仅顶一时,而治本方为良策。”

    “现程郎中已携工部众人于城外勘测地势,凿井取水。然隋州地广,山地众多,治旱仅靠朝廷官员及本督精锐,实是势孤力薄。”

    一旁的元迟卿听了,默默点头,对裴衍所说表示了极大的赞同,遂将话接了过去。

    “裴将军所言极是!”先是称赞一番,而后他望向下方侧目思索中的谢廷,继续道:“谢大人,朝廷的意思是与巡抚衙门联合张榜,于隋州各处招募壮丁,协同工部官员开凿深井。”

    “每日稠粥两顿,完工之日另赏三百,方可调动民力,事半而功倍!”

    当他开口说话之时,主座上的裴衍便朝他望了过来,仅是静静听着,并未打断他的话。

    而元迟卿说完,也似是有感,视线回到主座上人的身上,正巧对上了眼。

    将军眸光冷冽,就算是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朝臣与之对视,几个回合便会败下阵来。

    而旁侧的人却不同。

    元迟卿见他看了过来,并未移开目光,反倒是当即朝他眨了眨单眼,暗中勾了勾嘴角。

    怎么样将军大人,小的可懂你?

    真不枉费为《将军录》熬的夜!

    此番,确是裴衍败下阵来。

    他正头收回了视线,再次看向抬下谢廷等众官时,神色都柔和了不少,声音却依旧低沉。

    “嗯。张榜、调度钱粮一事便由谢大人总领。榜文发布、募工点安全及凿井进程则由本督接管。”

    “若有克扣粮饷,民口夺食者,军法处置!”

    ……

    巡抚官邸别院。

    治旱赈灾之事安排妥当,谢廷便领着二人前往为朝廷官员所准备的下榻之处,他的别院。

    “两位大人舟车劳顿,城内官驿简陋喧嚣,下官别院尚算清静,可暂解风尘。”

    “还望二位大人莫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