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长恨水长东
缚绳就解了。

    “找到了,我本来打算今天去了结他的。”

    阿尧放下茶杯:“一起去吧。”

    又看向刚醒来的陆杉:“一起吗?”

    “好。”

    迟羽开了道阵门,医院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洁白的病床上躺了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头发花白。

    “他早就只是个普通人类了,你若杀了他,便是动了人间的因果,必然会受到惩罚。”阿尧缓缓道。

    陆杉没忍住补了一句:“他不值得你这样做。”

    但值不值得,又岂是一句话能算清的?阿尧早就见惯了离愁别绪或是新仇旧恨,在她漫长的生命里,他们都似流水而去,终究留下不了任何痕迹。

    二人退出去,给了他们足够的空间。

    从十二三岁开始,迟羽的人生就只剩下复仇这一个目标,但真正面对自己的仇人时,见他凄惨地躺在病床上时,仍然一阵唏嘘。

    “你记得我吗?”

    老人咿咿呀呀地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听清,只看见他的手动了一下,嘴角似乎勾了一下。

    之后二人便只剩宁静,不知在哪个瞬间,一直测量他生命体征的机器跳了一下,全都归为一条直线。

    他死了,这是她一直期盼的结局,但好像又没那么高兴,之后她便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了。

    阿尧和陆杉在外面透过玻璃窗静静看着,看迟羽冲出病房,看她红着眼圈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她无法原谅他,也无法全然恨他。

    他们之间的仇恨似乎轰轰烈烈、不死不休,结束时又如所有红尘之意一样,随流水而东。

    她倔强的脸与阿尧记忆中的人有一瞬的重合,阿尧愣了愣,向她径直走去。

    “你叫什么?真名。”

    “墨羽。”

    “我们的孩子应该自由自在,不被拘束,像空中的小鸟!”那时她父母在山下简陋的屋舍里规划着他们的未来,没有仇恨,没有利益纠葛。

    那仿佛是在昨日,又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墨羽,你愿意做我徒弟吗?”阿尧向她手中塞了一个小小的锦囊,表情是少有的正经。

    墨羽有些不敢相信,她本以为自己又要东躲西藏,竟还有这等好事?

    “不愿意就把锦囊还我。”见她愣愣的,阿尧没忍住打趣她。

    “我愿意!”墨羽笑得灿烂,伴着眼泪感情充沛地喊了一声:“师父!”

    “耳朵要被你震聋了。”阿尧笑骂。

    “你居然愿意收留她?”

    阿尧挑眉:“我看着很冷血吗?”

    见陆杉不回答,她轻笑到:“我想理解一下我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