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毒洛妄书刚好能解,这个伤,他也刚好能治。
人迹罕至的山谷里有很多现成的草药,洛妄书先给殷孽先做了简单的暂时止血。
再来就是需要寻找一处能落脚养伤的地方。
洛妄书的运气是真的很好,沿着溪流往上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了一片平地,而在平地尽头靠着山壁的地方,伫立着一座废弃了很久的小木屋。
这座木屋显然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居住,四面漏风,房顶垮了一半,房门摇摇晃晃。
虽然很简陋,但是有屋顶,有门,有窗,有床,旁边还有个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的小厨房。
屋子里的陈设也很简单,一张木桌,和瘸了腿的凳子,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
尽管如此,洛妄书依旧很满意。
殷孽的身体滚烫得惊人,显然是因为在溪边泡了一段时间冷水,加上伤口发炎引起了的高烧。
灼热的温度从他身上传来,让洛妄书的心也跟着被揪紧了 。
洛妄书先是把屋子里的蛛网和灰尘简单打扫了一下,再把自己的衣袍铺在了屋子里的床铺上,小心翼翼的把殷孽安置在了上面。
脱下了自己的衣服跑到溪边沾水,给殷孽擦干净身上的血迹,作了目前所能做到的基本治疗。
做完这些,洛妄书看了一眼四面漏风的木屋,开始着手修补。
从山里找来了些结实的藤蔓,把瘸了腿的凳子绑好,再砍了些木头和树枝,混合柔软的泥土,修补屋顶和墙壁上的破洞。
甚至还少女心大爆发编了几个歪歪扭扭的花环,挂在殷孽的床边。
接下来的几天,洛妄书过得忙碌又充实,修补房屋,打扫院子,在山里抓些野鸡兔子,到附近的小村庄里跟村民换了些米面吃食,生活用品以及一套旧棉被。
殷孽终于不用可怜的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了。
持续了几天的高烧,他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昏迷和半昏迷的状态,偶尔会迷蒙的睁开眼,用那双凤眸带着警惕和凌厉的杀气看向洛妄书。
但是那处于高烧中酡红的脸和意识不清醒,迷蒙的眼睛,看过来一眼,洛妄书就心跳加速,整个人紧张得手脚并用。
别说被那杀气警告了,洛妄书这个人都要被那眼睛勾了魂了。
为了给他降温,洛妄书每天都要给他擦拭身体,这个过程既甜蜜又充满了折磨。
湿润的毛巾擦过他滚烫的皮肤,从他的脖颈慢慢往下,带起一阵雾蒙的水汽,昏迷中他的喉结无意识的本能滚动,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那具充满了力量和美感的男性身体展现在洛妄书眼前,宽阔却有些单薄的肩膀,平坦结实的胸膛,紧致的腰腹一路往下。
洛妄书不敢往下看了,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专注手上的动作。
擦拭的过程中,指尖会不可避免的碰到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对方皮肤下的脉搏逐渐变得平稳而有力,让洛妄书终于能松了口气。
在这日复一日的照料下,殷孽毫无血色的脸终于不再那么过分苍白,身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口开始结痂,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高烧也终于退去。
*
*
殷孽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的。
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上各处传来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有一股暖意持续不断的渗透,让他沉重冰冷的身体有了几分轻松。
殷孽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终于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布满了裂纹的木制屋顶,光线透过屋顶的缝隙和歪歪斜斜的窗棱,映出斜斜的斑驳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陈旧的气息,混合着草药的味道。
转动僵硬的脖颈,殷孽看到了这个极其简陋,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壁的房间,一个用藤蔓捆绑固定的椅子,一张桌子,一张床铺。
以及,挂在他床头前方的,几个早已脱水干枯的歪歪扭扭的花环,那编织的手法堪称拙劣,但依稀能够辨认出是山间最常见的野花。
殷孽最后的记忆是几名杀手联合袭来,他们刀剑上涂抹了毒药,殷孽在完成反杀后,找了个僻静安全的地方给他的下属发出信号。
他想起昏迷前强撑着意识看到的那名笑得灿烂傻气的书生,还有这几日眼睛迷蒙时看到的身影。
他似乎,被人给救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屋外传来一阵喧闹。
“站住,你这只该死的尖嘴生物,给我站住!”
是一个清亮的,充满了活力的年轻声音。
殷孽眉头微微蹙起,他扶着床沿,咬着牙缓缓站起了身,每一步都几乎要用尽力气,他几乎是挪动着,来到了门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