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古深谙川剧变脸真谛:“什么风把您又吹来了?”
“把烧鸡给我。”孟渚野言简意赅,“在门后。”
“哦,哦哦。”
这是谷古赔了银子又折鸡的倒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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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傅,您瞧出来什么了吗?"
被三双殷切的眼睛盯着,谷古把着梁父的脉,在沉默中冒汗。
梁父卧病在床一年有余,病魔吞噬他的血肉,生生将原本健壮的男子熬成随风飘摇的孱弱模样。似感非同寻常,凹陷双颊的眼掀开一条缝,梁父艰难出声:“别、别为难人家,有这功夫不如去给我打副上好的棺,要金丝楠木的。”
梁母显然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哭笑不得地捂上他的嘴:“嘘…万一有救呢。”
谷古在冒汗之余,为这积极乐观的一家子叹服,同时也感受到莫大的责任感、使命感、自豪感。
于是,苦思小半时辰,谷古不负众望地辜负众望:“我、我不知道。”
梁声难掩沮丧,果真,小孩子道行不够深。
梁父反倒多了几分中气:“金丝楠木,要金丝楠木的。”
梁母在失望之余强撑出一副笑脸:“那、辛苦你跑这趟了让梁声哥哥带你去镇上转转,吃点好的。”
小妹懵懵懂懂,鹦鹉学舌:“唔不系叨,不系叨。”被母亲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扁扁嘴,不吱声了。
谷古内疚地擦汗,忽然灵光一现:“等等,我还可以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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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密信发出,谷古收回最后一丝妖力,欢欣鼓舞地找梁声报告这个好消息。
“孟宗主要来?”梁声依旧对前景不太乐观,垂头丧气地坐在竹椅上。
“哎,你怎么回事,他来还不好吗,保证让令尊长命百岁!”谷古不满意梁声平淡的反应,又是拍胸脯又是去拉梁声的手,催促道,“笑一个,快。”
梁声龇牙,顺势起身抻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吧,我带你去见识一下乡面。”
“乡面?那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乡村的面貌,简称乡面。”
“啊,好冷的笑话,”谷古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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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声家乡,乌灵镇。
要说这是一处穷乡僻壤,也不尽然。百年前,它作为通往山外古商道的重要补给站,曾一度兴盛;近年来,随下游河道疏浚,驿站重整,没落的商道又隐隐出现了复兴的苗头,小镇上来来往哇不少异乡人,集市上盈满各地别具风情的物件。
天色渐沉,集市依旧人潮川行不息,梁声生怕一个不经意,谷古小师傅被冲走了,揽着东张西望的孩子,穿过小贩不绝的叫卖声与飘荡食物香气的风,径直走向一间朴素的店面。
这间铺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仅悬着一副刻着“青霜林”字样的牌匾,夹在左右张灯结彩花花绿绿之中,好似落在贵妇群中素面朝天的小丫头片子,十分寡淡。
而谷古见此,神色却凝重起来:招牌下缀了行行笔潦草看不出意义的文字,像极了学童半梦时描下的呓语,旁人看着一头雾水,谷古对此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鸽子熟悉的鸟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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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馥郁的花果香扑面而来。
在门口弯腰忙活的少女像有感应似地转头,目光在接触到梁声那刻大放光芒:“梁哥哥,你回来了!”
梁声温柔道:“好久不见,梧月——”
话音未落,女孩已经飞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呜呜”假哭:“你当初上路,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我好想你。”
梁声拍拍她:“我看你不是想我的人,而是想我给你们铺子免费出的拿份力了吧。”
谷古被过于激动的女孩从身边挤开,警惕地瞪大眼,关注着举止亲昵的二人。
外头的动静惊动了店内,只见珠帘叮当掀起,走出一个身量颀长,着靛蓝色长袍,束青色祥云宽边锦带的青年。他见到梁声,也是眼睛一亮,笑骂道:“臭小子,重色轻友,回来了连声招呼都不和我打。”
没等梁声接话,女孩先挑起柳叶眉回怼:“你一副大爷样,躺在里头啥也不干,人家怎么知道还有你个人?你的要求可别太多!不理你才好呢,让你一天睡饱十二个时辰。”
青年自知理亏,依门笑而不语,狭长的眸子幽幽扫过如临大敌状的谷古,掉转矛头:“哟,怎么还带回来了个小朋友?梁兄,你是不是在外头犯了什么错?”
梁声翻了个白眼:“别乱讲,这可是京城回春堂的小师傅,来给我爹治病的,放尊重些。再说,你是三日怀胎生下来的,还是刚出生就活蹦乱跳?”
“你别说,我还真…”
“够了!”女孩大喝一声,“哥,你少胡说八道。”
她转向谷古,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