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甜蜜时光的白狗竟在走廊上旁若无人地酣眠。孟渚野看到它,就想到方才自己的难堪,要不是有它,梁声怎么会和老板聊起天,自己又怎么会知道。。。以至于落得现在的窘境。
想到这,孟渚野顿时恶向胆边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便矮身以手为刃,给它削了个斑秃,左右打量一番,确认梁声再也不忍心爱抚它光溜溜的秃脑壳后,略感满意地轻手轻脚地回房间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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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二人分别。
孟宗主端的是一幅从容不迫的姿态,实揣一颗愁云惨淡的心,先一步踏上旅程。
走出百米,他拐入路边树丛,接着,繁茂绿叶深处,钻出一只火红的小狐狸。它用力地甩掉身上沾着的落叶,脖子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夹着大尾巴,迈开优雅的小碎步,一颠一颠跑向来路。
客栈里,梁声愕然看着脚边乍现的地中海。狗狗可怜巴巴地拿凉飕飕的大脑壳拱着他的衣袍,发出委屈的呜咽。
“没事没事,汪汪不哭,”梁声憋着笑,爱怜地顺顺它的背——那里的毛尚且浓密,“虽然。。。但还是很可爱。”
孟渚野刚刚回到客栈,骤见此情此景,差点嗷一声哭出来。
负气离去的后果是负更大的气,孟渚野浑身散发出怨怼的气息。
忽地,他心生一计:“回宗门的是孟渚野,关我狐狸什么事?”
孟渚野最不缺的就是执行力,行随心动,他趁梁声启程之际,啃了自己几口毛,伪造出奄奄一息的假象,横亘于梁声归乡的必经之路上。
车马辚辚,尘土飞扬,小乡镇的基建不比京城,狐狸敛息屏气,但还是无可避免地吃了几口灰。
它将头枕在爪子上,四大皆空,又满腹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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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梁声辞了凄凄惨惨的秃头小狗与惨惨戚戚惜别知音的客栈老板,挑起行李出了门。
天气正好,阳光明媚,青葱草木间花香隐隐涌动。
梁声深吸一口气,惬意地眯起眼:爹,我要带着名门大医救你啦!
没走出几步,梁声感到一阵牵拉阻力,低头,之间一个有些眼熟的孩童正扯着他的衣角。
未等他有所反应,孩子先声制人,严肃道:“别动!”
梁声站定,放下行囊,打量着他。
男孩身着颇为考究的金丝白袍,繁复花纹沿细腻丝缎没入衣襟,白里透红的小脸紧紧绷着,目光在梁声周身逡巡。
僵持片刻,孩童长舒一口气,拍拍手:“没事就好。”
梁声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孩童后退一步,拱手行礼:“药王宗平月门亲传弟子,谷古。”
梁声大悟,赶忙自我介绍:"替父求医的闲散人士,梁声。"虽面上不露声色,梁声内心对这个堪堪及腰的半大孩子充满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