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科举还剩1715天
气的丢了竹竿,跑着回去向大人告状去了。

    茶棚在山道右侧,客栈在山道左侧,小儿跑进门没多久,两个精瘦汉子走了出来。

    布幌低垂,两人低头说了什么,抬头大声问道,“你们哪儿来的?”

    虞二郎回,“梓州路过来的,此番去洛阳奔丧的。”

    “奔丧怎么还打起来了?”

    “天热,火气大,一会儿就好了。”虞二郎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但被逼着应酬了几日,倒也摸出些门路,温声道,“天色已晚,不知可还有房?”

    这条路通向益州路治所,往来的多是商贩和赶考的读书人,房间并不多,汉子道,“还有四间房。”

    “我先订两间…”

    汉子看向他身后,“其他人不住店?”

    “盘缠不足,能否请老板行个方便,允他们在茶棚过夜…”

    虞二郎一身半新不旧的短衣长裤,衬得脚上的新鞋格外打眼,老板看一眼,道,“不是不行,不过得买一壶茶。”

    一壶茶不过十来文,虞二郎应下,“成。”

    他很快付了钱,折回去接虞有玥,顺道问起吴疾来,“他闹什么?”

    “想让娘拿钱给他养儿子。”

    “不是说到了荣州再行商量吗?”

    “想了一下午自以为想到办法了吧。”虞有玥的担子叫虞二郎接了过去,她背着背篓,边说边跨进了客栈的门。

    一进去,就发觉里头坐着人。

    还是读书人,五个。

    五人皆穿着月白色的交领襕衫,衫长及足,下施横襕,腰间束一皂绦,干净儒雅,正是时下流行的士子装扮。

    她怔了怔,忘记往哪里走。

    虞二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好奇,“怎么了?”

    五个埋头写字的读书人而已,阿玥怎么看呆了?

    “也不知他们是去求学还是去考发解试的。”

    她声音清脆,桌边的五个人齐齐抬起头来,见是戴帷帽的小娘子,莞尔,“某等赴益州应八月发解试。小娘子亦知发解试乎?”

    这文邹邹的语气,虞二郎听得浑身不适,正欲替虞有玥回一句,不料被虞有玥抢了先。

    “知道啊,取解后就能进京参加会试。”隔着帷帽,虞有玥眼珠溜溜转。

    士子,举子,进士,面前这些人没准大有前途,需结交!

    她放下背篓,抖了抖汗湿的帷帽,缓步上前,笑盈盈开口,“诸位在写诗吗?”

    时下科考侧重诗赋,对天下人而言,不会写诗的士子就不是士子,走到桌前,目光往纸上瞧去。

    呀一声,“诸位也在写诗祭奠范公吗?”

    “小娘子还识范公?”一发髻束竹簪的青年惊讶问出声。

    虞有玥点头正要回答,楚氏来了,一进门就东张西望高声询问,“谁在说范公?范公乃百年难遇的好官啊,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这般正气长存,忧国忧民的人,怎就猝然长逝了啊…”

    还没说完,眼泪已像决堤的水涌了出来。

    紧接着,外面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哭声,伴着妇人悲痛的哭喊,“范公啊,您怎就去了啊。”

    孩子们亦哇哇大哭起来。

    这是在哭范公?五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想去外面瞧个究竟。

    毕竟‘一公歿百姓祭’的场面只在书里看过,生平却不曾见过。

    刚抬脚,门框边的妇人嘭的跪地,声泪俱下,“悠悠此生,只闻君德,未识君面,憾莫大焉,憾莫大焉啊…”

    她身后,村民们仓促的搁下行李,掐腿的掐腿,扎人的扎人,好不忙碌。

    钱氏看儿子哭得干巴巴的,手里的树刺直直扎进他肉里,“哭得伤心点!”

    王大米疼得倒吸口冷气,哭一嗓子,见楚氏跪了下去,焦急道,“跪,该跪了。”

    下一刻,所有人匍匐在地,泣不成声。

    五人往前几步,见乌泱泱的人跪了一地,甚至还有两岁大的奶娃,大为动容。

    范公忧国忧民,乃天下士子典范,而他们竟以悼念他的形式攀比谁的文采更好。

    羞愧啊。

    屋里,已入佳境的楚氏痛哭流涕,半晌后,哀哀戚戚断断续续地吟唱,

    “ 黜立朝后,百郡新政空。

    犹记捍海堰,盐碱变稻风。

    军中传姓字,羌笛唱“孤忠”。

    谁续岳阳志?烟波一万重……烟波一万重啊。”

    话落,竟是一副要哭得晕厥的模样,五人回过神,轻声宽慰,“范公夙夜在公,闻君垂泪,死而无憾矣。”

    什么意思,她一哭,范公就不遗憾了?怎么不太懂呢?

    楚氏偷偷瞄女儿。

    虞有玥扶她起身,泪眼盈盈道,“诸位见笑了,我娘常读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