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科举还剩1728天
    两小儿仰着小脑袋,眼睛圆溜溜的,脸颊鼓起两团红晕,眼巴巴的望着楚氏。

    楚氏心里门清,拍衣兜,“没有鸡蛋。”

    谢三儿蹙起两道眉,谢四儿学他,眉头拧成了小疙瘩,楚氏忍俊不禁,“今天没煮…”

    “那就明天...”谢三儿像想通什么似的,捏着老气横秋的腔调道,“明天我和阿四来找你。”

    话音未落,远处村道传来妇人尖利的喊声,“阿三,阿三...”

    听到声儿,谢三儿慌忙地缩脖子,楚氏好笑,“家去吧。”

    兄弟俩不吭声,磨磨蹭蹭的走得老慢,妇人等得不耐烦了,随手在路边折了根树枝疾奔,“大热天的叫你瞎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怒喝间,手拔鸡毛似的拔着树枝上的叶子。

    吓得谢三儿双腿直打颤,太阳晒红的脸登时白了个彻底。

    楚氏幸灾乐祸,“看你往后还敢不敢乱跑!”

    谁知,妇人听到她的声儿,一把搂过两孩子护在怀里,龇牙咧嘴地冲她吼,“你个黑心烂肺的,害了他姑还不够,还想害阿三,老天爷打雷怎么没把你劈死啊!”

    无端挨了顿骂,还把李阿谢的疯推到她身上,楚氏恼了,“你都没死我死什么,我又没儿子要我救命!”

    众所周知,谢大郎服夫役去了,等月底缴了夏税,谢广也要离家。

    谢家想摆脱这种困境,两口子只有死。

    死了四个儿子才能分家活命。

    ‘难怪你生不出儿子’算什么恶毒话,这话才是。

    看面前人一副五内俱崩的样子,楚氏面无表情的收声走人。

    吴阿郑还等着她的鸡汤,她可没空跟人耍嘴皮子。

    暑热渐重,天地像个火炉似的,忙活一阵,汗湿的衣服没有干过。

    鸡汤熬好,她特意洗漱换了身清爽的衣衫才出门。

    不料吴喜妹说她娘回娘家了。

    碗里的鸡汤还冒着热气,鸡腿沉在里面,随着颠簸时不时冒出点金黄的皮,楚氏皱眉,“怎么这时节回娘家了?”

    “媒人给我阿舅说了门亲,我娘过去张罗了。”吴喜妹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楚氏没多想,“你舅家粮食可足?”

    吴阿郑现在是双身子的人,食量比平时大,郑家养得起吗?

    吴喜妹想摇头,可想起爹娘的叮嘱,忍住了,回道,“足的。”

    “她可说了何时回?”

    “没说。”

    其实是说了的,她娘怕染上疯病,准备等生了弟弟再回来。

    知道舅舅家拮据,特地带了半年的口粮。

    只是这话不能和楚氏说,她舔舔唇,努力不看浮着油珠的鸡汤,照阿娘教的说道,“我娘回来了就让她来找你。”

    那怎么行?楚氏可不敢乱摆架子,“不用,你娘要回来了你就托人捎个话,我好提前炖鸡汤等着。”

    “???”

    这话怎么答?她娘走的时候没教啊。吴喜妹挠头,一时哑巴了。

    眼看夜色将至,楚氏不欲久留,同吴喜妹道,“那我之后再来。”

    夜色渐浓,几颗星星冒出来,托着月亮爬上了树梢。

    寂静的农家小院里,楚氏和虞有玥一人一只鸡腿一碗汤,吃完整个人像在汗水里泡过似的,坐在竹椅上懒洋洋的不想动。

    楚氏握着蒲扇给女儿扇风,倦怠间想起一桩事来,“你和李必归他们逃去了汴京,那谢家四兄弟呢?”

    经白天那遭,她觉着谢家小儿还是有点悟性的。

    往死里读的话,没准有机会。

    虞有玥靠在镂空的椅背上,声音温温柔柔的,“谢大郎明年服夫役坠山死了,谢二郎染重病没了,谢三郎和谢四郎偷东西遭人打断了腿...”

    “啊?”楚氏怔住,“这么惨?”

    想想不对,整个后溪村就没有不惨的。

    “断了腿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有天早上醒来就不见他们人了。”

    想到两小儿为吃鸡蛋兴冲冲朝自己跑来的景象,楚氏毫不怀疑两人为了吃敢去偷。

    翌日,楚氏去稻田除草,两小儿躲躲藏藏的从路边草丛里钻了出来,穿过田埂就要下田。

    兴高采烈的。

    “婶,我们来了。”

    谢三儿换了身短褂,两只胳膊上挂着细细长长的乌青,显然是他娘给打的。

    楚氏往四周看了看,快速把手里的草打结丢进背篓,朝两人走去,“你娘昨天没把你们打痛?”

    还敢乱跑!

    “打痛了的。”谢三儿吸吸鼻子,扬起左手,“都青了。”

    那怎么还不长记性。

    楚氏心想还好这不是她儿子,否则非被气死不可。

    她弯腰洗了手,从兜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