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科举还剩1729天
    “要死了,全都要死了啊...”谢氏哭嚎着狂奔而去,满头黑发在夜风中张牙舞爪的飞着,好似女鬼索命。

    所过之处院门紧闭,油灯尽熄,鸦雀无声。

    直到天际泛白,家中女人起床弄饭,男人们才溜出门寻人打听:李阿谢怎么也疯了?

    不是刚疯了个虞阿楚吗?

    如果说硬闯王家逼迫王家小儿背诗的事没有证据,但昨天日暮,虞阿楚笑容满面地端着鸡汤去吴家是好几个人都看到了的。

    上次她进吴家是拎着锄头要砍人,几日光景就又送鸡蛋又送鸡汤的,比伺候婆婆还尽心,不是疯了是什么?

    如今李阿谢又出了事,穿着短褐的男人们聚在树下猜测缘由。

    张火把:“莫不是李大郎打的?”

    王尚:“真当谢广是死人啊,李大郎要敢动手,谢广一个人就能把李大郎两兄弟打得爹娘不认!”

    吴疾:“是啊,李阿谢都这样了,谢广怎么不去虞家给妹子报仇?”

    王尚:“谢广去半山寺找道士没回来呢。”

    张火把:“李大郎呢?”

    王尚:“收拾家里呢,李阿谢翻箱倒柜把家里钱财全拿走了,满地狼藉他不收拾谁收拾?”

    吴疾:“天降横祸啊...”

    “什么横祸,要我说啊。”王尚四下瞧了瞧,见周围没人才神秘兮兮说道,“这事怕和虞阿楚有关,前天晚上李阿谢哭天抹泪的冲进虞家,之后就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

    张火把觑一眼吴疾,“昨天虞阿楚去了你家两回吧。”

    吴疾甩头,“没,只一回,白天没进门。”

    几只眼齐齐看向吴疾,“你娘子如何了?”

    吴疾眼神飘忽,目光闪烁不定。

    虞阿楚前脚后,后脚李阿谢就来了,他娘子连续遭到惊吓,夜里睡得并不踏实,煮早食都是唤喜妹煮的。

    不想遭惹非议,他故意拔高音量道,“好着呢。”

    ‘呢’字刚落下,胳膊一颤,张火把撞他,脸色微妙,“看,那是不是虞阿楚,她端个碗是不是又去你家送鸡汤的?”

    吴疾跳起,当即就要否认,可他顺着张火把的视线望去时,虞阿楚已经站在了他家院门前。

    他一个趔趄,又急又慌,大喊,“虞阿楚!”

    晨间有雾,楚氏循声回眸,看到了树下交头接耳的人,以及踉跄跑来的男人,她放下敲门的手,和善道,“正好,我给吴阿郑熬了鸡汤,你端进去给她吃吧。”

    吴疾停在门前的石墩旁,浑身汗毛倒竖,嘴抿成了一条线。

    看他不答,楚氏又温声商量,“要我拿进去吗?”

    “不...”吴疾扬手,话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脸白如纸地哆着腿上前,“我...我端进去就好。”

    娘子好不容易怀上,吴疾不想儿子还没落地就遭人吓死在肚里,哆哆嗦嗦接过碗进了门。

    “记得把昨天的碗拿出来。”

    吴疾一顿,碗里的汤差点撒了,结巴道,“好...好...”

    怕楚氏等急,吴疾出来得很快,把今日的碗也一并还了,“我...我替孩儿她娘谢谢你了。”

    “邻里间那么见外干什么?”楚氏看碗洗过了,满意抱在怀里,朝吴疾说,“那我晚间再来?”

    “......”

    想到刚疯的李阿谢,吴疾心里一阵慌乱,却又没勇气说不,只能答好。

    他站在门框边,浓眉低垂,双手无所适从,楚氏心思一动,“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了?”

    吴疾巴想不得,“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情真意切得很。

    楚氏总算松了口气,暗道家里的鸡没白死,如愿化解了她和吴家那点积怨,接下来她只要常送吃食,定能让吴阿郑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打娘胎里的人情,不怕那位宰相不认。

    心里高兴了,路过王尚家,便友善地寒暄了句,“下地回来了啊?”

    已进暑热,不下雨时,村里人都会早起干会活再回家吃饭,她看到王尚在树下跟人聊天,便以为他干活回来了。

    王尚被她问得一愣,僵着脖子点了下头,不敢搭声。

    楚氏看他脸色有异,以为王清水的亲事又没说成,低头家去了。

    昨天炖的鸡汤还剩了两碗,虞有玥又添了半碗水,煮开后丢了两撮面,往里撒点盐和葱花,端去堂屋等楚氏归家。

    修缮后的院门比不得以前牢固,楚氏一推,门就咯吱咯吱响。

    虞有玥闻声迎出来,看到她怀里的空碗,喜出望外,“吴婶喝了?”

    “喝了。”楚氏笑得开怀,“你吴婶心思透亮着呢,不会跟大鸡腿过不去的。”

    吴阿郑盼了这么多年才盼到怀上儿子,甭说她送的鸡汤,但凡一个东西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