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科举还剩1730天
,局促地跟在身后。

    谢经帆进屋拿了根长凳给他,自己拿着鸡蛋剥,表情疑惑,“世间还有虞大婶这种疯法吗?”

    “有!”想到谢经帆为了自己不惜搭上亲弟,王大米既感动又羞愧,粗噶着声说,“二弟,今天之事大哥有愧于你,待大哥来日飞黄腾达,必不会忘了你!”

    有福同享,结拜那日发过誓的。

    “大哥...”谢经帆平静的掰下一小块鸡蛋给他,“吃鸡蛋。”

    王大米哪儿有脸吃,抬手往外推拒。

    谢经帆:“尝尝有没有毒。”

    “....”

    差点忘了,有福同享后面还有句有难同当。

    王大米没犹豫,接过就塞入了嘴里。

    一息,两息,三息,他从长凳上跳起,又挥手又踢腿的,“没毒。”

    谢经帆点头,把剥了壳的鸡蛋塞到两个弟弟手中,“慢点吃,别噎着了。”

    谢家人多地少,日子紧巴巴的,孩子们很少能吃到鸡蛋,谢三郎一口咬了一大半,喜得眼睛都没了,小手指着屋后,“二哥,背诗,背诗吃鸡蛋。”

    “嘘...”谢经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娘知道了打你。”

    人拐子猖獗,家里人再三交代不能吃外人给的东西,三郎四岁了,不长记性可不行。

    谢三郎吐舌,“娘不在。”

    打不着他。

    谢经帆这才注意到家里过于安静了。

    方才回来带走三郎四郎好像就没看到人,爹和大姑也不见了。

    他问三郎,“娘呢?”

    “去大姑家了。”

    “大姑呢?”

    “赶集去了。”谢三郎已经听得懂话了,稚声稚气地表述,“大姑买驴,三郎四郎骑驴,需哥儿全哥儿也骑驴。”

    需哥儿全哥儿是大姑家的表弟。

    听这意思,大姑是要把表弟也送走?难不成谢家在外面真有仇人?还是说兄长服役惹了祸会殃及家里...

    梓州路每年都有因服差役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的,这次到他家了?

    谢经帆心头一慌,把三郎推给王大米,自己弯腰抱起嚼慢咽的四郎,“走,去我大姑家。”

    买牲口是大事,加之谢氏闹出的动静大,村里很快就传开了,路上碰到人就眉飞色舞议论两句。

    楚氏是第二天知道的。

    她煮了四个糖水蛋拿去吴家,吴阿郑告诉她的。

    “你说李阿谢平时多精明的人,居然背着十五贯去买驴...驴有什么好?要买也是买耕牛啊...”

    天放晴,该给豆苗施肥了,郑氏干不了重活,便把攒了多年的布裁了给儿子缝新衣。

    喜欢热闹的她坐在门前的石墩上,谁路过就跟谁聊几句。

    至于身旁的人是于她而言并不重要。

    “耕牛多好啊,能犁田,能代役,能坨物,便是死了还能卖牛肉...”她细数买耕牛的好。

    楚氏就在这时连碗带勺递了过去,看着她舀起一颗鸡蛋放嘴里,笑眯眯道,“不错,对,买耕牛更划算,李阿谢真该买耕牛...”

    一连串的附和叫郑氏眉开眼笑,一匣子话倒珠子似的往外冒,“你知道吗,王尚找媒人给女儿说亲了,扬言给五贯作嫁妆...”

    这世道,女子没有是嫁妆嫁不出去的。

    五贯钱看着多,也就能嫁个五等农户,如果想嫁个家境好点的,嫁妆少说得十贯。

    “你给...”郑氏抬眉,想问面前的人给女儿准备了多少嫁妆,话到一半卡壳了。

    打死她也想不到来的是虞阿楚。

    想到自己吃了她给的糖水蛋,她低头一呕,想把刚吃的吐出来。

    赤红着脸质问楚氏,“你...你是不是往里下了毒...”

    手捏着碗,嘭的摔了出去。

    碗裂开,碗里的鸡蛋滚出来,糖水铺了一地。

    “没有。”楚氏撇一眼脏了的鸡蛋,好脾气解释道,“我看你瘦得脸颊都凹了,专门给你煮的。”

    “......”什么意思?阴阳她穷吃不起鸡蛋?

    郑氏的脸由红转青,“我瘦还是胖关你什么事?”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话她没说,怕楚氏打她。

    楚氏扫过她圆滚滚的肚子,想说这不是没办法吗?村里十户人,有儿子的八户她都去过了,没有一个是有天赋的。

    眼下只有谢广长子和她肚里揣着的这个了。

    谢大郎离得远,她够不着,只能来吴阿郑这儿献献殷勤,表表善心。

    糖水甜腻,转眼已有蚂蚁爬了,楚氏皱眉将其碾死,然后去路边摘了几片树叶把地上的鸡蛋裹起来,准备回家洗了自己吃。

    再凑到郑氏跟前道,“我这不是怕亏着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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