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他们这一行的,一年到头都在全世界飞,每承受巨大的压力,名次不好,自己心里不好受,还要听车迷骂,有时候不是他们不想争气,而是车决定了比赛取胜的百分之八十,团队给不出一台好车,不知道怎么改车,他们就算想争一个好名次也有心无力。
领队作为车队的领军人物,带领决定车队的走向,领队是庸才,那车队必然垫底没成绩,只配挨骂;领队是英才,那么前途可期,一片光明。
所以对于车队的大小事项和名次,蓝潮生都担第一责任人。
一个人能力越大,权力越大,责任也越重。这世界没有只享受光环,不履行义务的好事,蓝潮生坐在领队的位置,享受五官王领队的头衔,就必须承担车队的全部责任。
如果他无法带领团队造出一辆好车,那么他就是法拉利的“罪人。”
所以纪伯伦的话有一种残酷的真实,那就是你要什么,你就要付出什么。
蓝潮生这一周过的不容易,纪伯伦少爷看在眼里,却也没多少记在心里,毕竟谁来这里不为了点自己的利益呢?
“听说今天比赛结束,他也不会回家,马拉内罗那边要他回去开会,法拉利的主席也要见他,各种车队事务都还等着他,总而言之,他挺忙的,也没闲过,是个厉害的人,这点我佩服他。”
纪伯伦一番话说的客观又带私人感情,是赤裸裸的审视目光。
拉斐尔站在楼梯上静了静,Motorho的阴影笼罩他挺拔的身形,他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蓝潮生属于生的好看的那种,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既轻佻诱人,又有能力,能够轻而易举激起一个男人的征服感和占有欲,他现在站在夕阳里跟人说话,拉斐尔不得不承认,蓝潮生的确生了张勾人的脸。
恰巧,蓝潮生这时候抬起了眼睛。
四目相对,一明一暗,蓝潮生看到他的那一刻,似是愣了下,紧接着,那双蓝色的桃花眼眼尾一挑,似是玩味地看他。
拉斐尔:“。”
对于蓝潮生随时随地,逮着空就散发魅力这点,拉斐尔仅仅领教了两次,就已经摸清了这人的路数。
这人真是私下工作两个样。
紧接着,蓝潮生注意到拉斐尔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投过去的目光立刻增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像是在问,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
拉斐尔和纪伯伦默契的从楼梯上下来,华莎停下说话,离开墙,站直身体。纪伯伦在法拉利的Paddock Club见过很多次华莎,知道她和蓝潮生关系好,因而走过来就主动和华莎打招呼。
“纪伯伦,洗手间在哪,能带我去一下吗?”华莎看着纪伯。
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知道接下来不是他们的主场,所以尽早退下,不当电灯泡。
“好啊。”纪伯伦道,“跟我走。”
蓝潮生其实没想和拉斐尔怎么着,他一个小时后和车队离开的飞机,车手去哪里跟他无关,领奖台结束,他以为拉斐尔都走了,没想到这人还在。
看着华莎和纪伯伦比他还操心的样子,蓝潮生自己都笑了。他累了一周,没心思和拉斐尔来激烈的,现在要让他对他拉斐尔做什么,蓝潮生还真做不出。
他现在只想在飞机上睡一觉,太累了。
喝红牛都是在强撑精神而已。
“怎么没走。”蓝潮生依旧靠在墙上,保持倚靠的姿势,主动挑起话题,没说什么逾矩的话。
“你不是也没走吗。”拉斐尔站在他对面,蓝潮生垂着的人,能看到他干净的板鞋。
这是法拉利赞助商的牌子,车手在围场基本都要穿大赞助的衣服、鞋。拉斐尔脚上这款就是很普通的纯白板鞋,但上面有特别的定制,拉斐尔脚上这款鞋的侧面挂着一条银链,上面缀了颗月亮和星星。
“和纪伯伦一起?”蓝潮生没回答拉斐尔的问题,继续问自己想要的。
他就是这样,强势,要把节奏和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允许别人带走。意识到这点的拉斐尔知道顺蓝潮生的心意比逆蓝潮生的心意好,否则蓝潮生下一句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说不出好听的话,他自然也别想速战速决这场对话。
——都下楼遇见了,不说话不好吧。
“嗯。”拉斐尔道,“一个小时后的飞机,回伦敦。”
拉斐尔说这话的时候不卑不亢,没有丝毫被蓝潮生逼着走的局促,游刃有余,果然,还算有世界冠军镇静不惧的风范。
“嗯,回去了就好好休息,这一站表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