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休闲常服的纪伯伦双手抄兜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站在拉斐尔身后,同拉斐尔一起看落日下站着的人。
那人体态修长,气度超然,一手抄兜,一手拿了听红牛,立在蒙扎雨后的夕阳里,冷白的肤色铺了道残阳,变换温暖的色调,垂下的后颈露出一截白,即使穿法拉利的队服,也不盖风流姿态。
真好看。纪伯伦盯着这道人影,不由得唇角挂起笑意,觉得美人真是赏心悦目。
“你觉得他们在聊什么。”
拉斐尔站在楼梯上,同纪伯伦一样看站在夕阳下的人,比起纪伯伦的欣赏,拉斐尔则更平静淡泊。
“大概在聊你吧。”纪伯伦看着不远正在说笑的两个人,有什么说什么。
“聊我?”拉斐尔似意外。
“伊丽莎白不是对你下手了吗,他的朋友华莎又不懂赛车,你觉得他们能在这里聊什么?”
纪伯伦除了赛车,私生活也很丰富,他出生在英国内阁大臣之家,有两个姐姐,早年姐姐就进了内阁,担任要职,他则享了小儿子的福,做了个潇洒少爷。从开卡丁车开始,一路到F1,这中间,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他的身份。如果说纪伯伦有没有利用过家世为自己谋求席位,有过。
人有资源,为什么不用?
围场从不是一个绝对公平的竞技场,在这里,谁有钱,谁说了算,钱可以买到席位,可以买到车队,自然也能买一个体面拿得出手的职业生涯。
他来法拉利,实力占一半,背景占一半,当初蓝潮生签他,不过也是看上了他的家族资源。
纪伯伦洞若观火,任何时候只做看客,不插手事情,三年前法拉利内斗,他占蓝潮生,还了蓝潮生签他的人情,其余时候,他只负责开好自己的车,别人的事跟他没关系,他也不会淌那淌浑水。所以对于蓝潮生喜欢拉斐尔,但一直没动手这件事,蓝潮生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告诉拉斐尔。
他只当看一出好戏。
现在蓝潮生对拉斐尔动手了,他更乐得看这出戏了。
睡拉斐尔,亏蓝潮生想的出来。
法拉利是豪门车队,纪伯伦身份不简单,拉斐尔的背景也简单不到哪里去,蓝潮生的级别能调查到纪伯伦,但更高的,蓝潮生查不到。
对于自己是别人口中的焦点,拉斐尔并不陌生。
他的心情比蓝潮生刚冒犯他那会儿的愤怒,想掐死蓝潮生,到现在,已经演化成了愉悦的平静。那是在赛场上争夺冠军,拿下领奖台的愉悦,男人最喜欢的就是竞争,是赢。既然赢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为什么愤怒。
蓝潮生与生俱来的自信带来的掌控,他不喜欢,但不妨碍蓝潮生是个优秀的领队,的确给了他一台开的顺手的车,拉斐尔不是拎不清利益的人。
与其和蓝潮生闹一个“宁死不屈”的“贞洁烈女”形象,不如和蓝潮生博弈拉扯,纪伯伦有一句话没说错,那就是,如果还想要WDC(世界车手总冠军),那就不要和蓝潮生闹崩。
28赛季近在眼前,蓝潮生决定了下个赛季的赛车研发方向,他们是否能开上一台碾压式统治性的赛车,全系在蓝潮生一人身上。
他既然还想留在围场开车,还想成为世界冠军,那就和蓝潮生搞好关系。
更何况今天蓝潮生生病了,整个人都比平时软了点,拉斐尔一方面觉得蓝潮生活该,一方面又心疼这个人,好好的,怎么抵抗力这么差,吹吹风就感冒流感了,猫一样,甚至比猫都矜贵。
惹得拉斐尔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生病的猫,眼尾红红的,终于没力气气他了。
现在拉斐尔不过是寻找一个和蓝潮生相处平衡的点,既然和蓝潮生永远回不到过去上下属的关系,那么就重新洗牌,蓝潮生不是想玩么,看谁能玩死谁。
“你对蓝潮生了解多少?”拉斐尔站在法拉利Motorho的楼梯上,忽然开口。
没有喊伊丽莎白,而是连名带姓喊了蓝潮生。
“不多,”纪伯伦回答,“蓝潮生是温莎家的二子,背景深厚,家族是全球最大的移动通讯设备商之一,风流潇洒,在伦敦名流圈很有名,很多小情人都喜欢他,听说是伦敦第一温柔1,床品挺好。”
说到这里,纪伯伦都笑了,“优点是风流,但也谈不上滥交,每一任情人他都照顾挺好,有名有份,钱和情绪都给,只不过分手的时候比较无情,和他分手的,一边怀念他,一边又骂他,真不知道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纪伯伦同拉斐尔一起把目光一道投在不远处的人身上,目光却是富家子弟看人第一眼的审视。
“他是个聪明人,算得清什么值得他做,什么不值得,比起你,他更在乎车队的利益,现在我们跟梅赛德斯正焦灼,他只会先收拾梅赛德斯,再收拾你。说到底,他其实没多少心思能真用你身上。”纪伯伦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