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纪伯伦的。
如果自己的行李在纪伯伦那里,那么纪伯伦不可能这么没事人一样洗澡。这证明,纪伯伦的行李就在纪伯伦房间,而今天换房间的只有纪伯伦、他、拉斐尔还有卡洛琳。
卡洛琳的行李箱不可能都是男性用品,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的行李箱在拉斐尔那里,而眼前的这个行李箱,是拉斐尔的。
蓝潮生提了个笑,有意思。
他那行李箱里面可装的全都是有意思的玩意儿,拉斐尔要是看到,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酒店人员应该不会把摊开的行李箱原封不动送房间吧?
应该还没那么高标准高复刻服务吧?
如果纪伯伦今天没和拉斐尔在一起,那么拉斐尔还有没回来的可能,完美点,他还可以借卡洛琳,说那是卡洛琳的行李箱,让卡洛琳拿着他眼前的行李箱去换,可现在拉斐尔和纪伯伦一起回来了。
纪伯伦都洗上澡了,拉斐尔应该已经看到不属于自己的行李箱了,来不及了。
想着,蓝潮生的电话就响了。
拉斐尔。
蓝潮生笑了下。
“嗨。”蓝潮生开口。
“嗯,我这里确实有一个行李箱,里面有一瓶柠檬体香剂。”
“是你的啊?我还以为是纪伯伦的呢。”
“好啊,你出来吧,我把行李箱给你。”
“那个黑色有划痕的是我的,你拿出来吧。”
“好,再见。”
挂断电话,蓝潮生的目光再次看了眼地上的行李箱,这次他的目光在上面多停留了几秒。
酒店灯光明亮,蓝潮生出来的时候,拉斐尔已经等在了走廊上。灯光洋洋洒洒坠落,他腿边放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拉杆上挂着一个银色的链条,上面缀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你的箱子。”
蓝潮生伸手,推着拉杆,把箱子推到他和拉斐尔中间的位置,拉斐尔凝着他,表情平静,但蓝潮生却能从其中窥到探究。
拉斐尔在观察他。
拉斐尔伸手,指尖触上拉杆的另一半。
就在箱子滚动那一刻,蓝潮生盯着拉斐尔的眼睛。
“我的呢?”他喊,“拉斐尔。”
两双眼睛,两两相望,有一种隐形的剑拔弩张。拉斐尔对他的试探都被他不动声色挡了回去。
空气里灯光明亮,照得连最细小的浮尘都能看清。
“这里。”拉斐尔用左手推过腿边的行李箱,蓝潮生伸出右手拉过,现在两个人左右手都各拉彼此行李箱拉杆的一半。
但谁也没有松该松的手。
蓝潮生试探着把行李箱往自己这边推了下,但明显有另一股力,没松。
他的行李箱纹风不动。
“这么喜欢我男朋友给我买的行李箱?”
“男朋友?”
真会抓重点。
蓝潮生感觉到自己行李箱上的力道立刻松了。
还真看了他的箱子。蓝潮生在心底冷笑。
拉斐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拉斐尔知道蓝潮生风流的名头,也知道gay圈玩什么的都有,但他没想到,蓝潮生还会玩女装,那衣服,是他男朋友穿的?
他男朋友还来了意大利?
在蓝潮生房间?
一连串的问题条理清晰一条接一条滤过拉斐尔的大脑,怎么这一次蓝潮生回来,他只是看着蓝潮生的脸,就容易想一堆和蓝潮生有关的、私人的、乃至于和性相关的问题。
这种近乎原始的、兽-欲。让人眉头皱起,生出对自己的厌恶。
蓝潮生观察拉斐尔每一个微表情的变换,发现这人从最初的平静、到震惊、再到疑惑、不可置信,仅仅只用了不到一秒。
而这一秒,也足够蓝潮生窥见拉斐尔心底那点欲望想法了。
蓝潮生想,拉斐尔怎么那么不经逗。
他随便说两句,这人怎么就跟认真了一样。
“拉斐尔,你是要哭了吗?听到我谈恋爱。”蓝潮生笑着,“你知道谈了恋爱的人,还去摸别的男人的手,意味着什么吗?”
蓝潮生瞧着认真的人,“意味着出轨,脚踏两条船。”
“但我对脚踏两条船没什么兴趣,所以,里面的衣服是我买给我表妹的意大利牌子的内衣,别多想。”
“为什么对我解释。”深绿色眼睛盯着蓝潮生,平静又心照不宣地问。
“我不是说了吗,”蓝潮生道,“不想你多想。”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多想?”深沉的目光映着蓝潮生。
拉斐尔是个强势的人,强势的人注定不可能被别人牵着走,尤其是这个人对他进行了私人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