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笑,他这辈子还没说过想字。
吃完饭后,贺延就一脸理所当然地就要把他往家里送,祁锐坚决不同意。俩人在老旧小区半条街外的破巷口,裸露的红砖绿柳旁,昏黄摇晃的路灯底下纠缠了半晌,等到祁锐几乎忍不住要抄起道边的板砖给他来一下子时,贺延才做出让步。
但要求是祁锐回到家的时候要给他发个消息。
祁锐一脸无语,这小子拿他当小姑娘还是怎么的,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让人在黑巷子里套个麻袋一闷棍给抬走了?
祁锐嘴上敷衍着,才终于回了家,洗完澡看见软件上好几个消息,几乎都来自于一个人。
厚实的白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祁锐伸手点开一看。
果然是狐狸精问他到家了吗,祁锐现在心里没有以前那么别扭,而且今天贺延陪他吃饭又买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看见便随手回了个到了。
等他去倒杯水回来的功夫,消息又堆了好几条,他一条一条划过去。
【明天早上我去办公室等你。】
【给你带早餐。】
【胃还疼不疼?】
【……】
【其实我觉得你是想我的,你今天看见我的时候委屈得都要哭出来了。】
祁锐刚猛灌了一口白开水,看见这句话噗地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惊天动地地一阵咳嗽之后换来了杜南好几个白眼,杜南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不悦道:“我在工作,你能不能滚屋里咳。”
“你他妈现在就……咳咳咳咳咳——从我家里滚出去,外头没人打扰你杜大律师工作。”
嘴上这样说,但祁锐还是脸红脖子粗地边咳边往卧室走,强忍着把那兔崽子拉黑的冲动关上了手机。
刚才就他妈不该回复他。
说来也怪,只是在外面吃了一碗素面,前两天都要折腾到半夜的肠胃今天竟格外安静。
祁锐连日来头一次睡得这么香。
因为今天要去野外研学,他没有像教学时穿得那么正式,而是在湖蓝T恤外面套了个浅咖色工装马甲,头上带了顶深色登山帽。他本来长得就年轻,这样一打扮,倒像个朝气蓬勃的酷帅男大。
清晨,他背着帽子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贺延已经抱着膀靠在窗边等他了。那双狐狸眼看到祁锐时愣了一下,而后微微眯了眯。那神色像在审视令人惊喜的猎物,却转瞬即逝,很难让人捕捉清楚。
两人吃过早饭便往校门口走,中巴车已经等在门口了,一群学生站在郁郁葱葱的银杏树下,见祁锐过来了纷纷跟他打招呼。
“祁教授。”
“祁教授早。”
“……”
张泽麟带着鸭舌帽,背着双肩包从车上下来,冲祁锐道:“祁教授,人到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将近四十人坐了两辆中巴车,余下的座位还很多,给祁锐留的是最靠前的一个位置,原本他旁边的座位应该是张泽麟的,但是车还没动,贺延就浅笑着挨到了他旁边。
坐前排的好处之一就是宽敞,祁锐大长腿一翘,睨了他一眼:
“张泽麟呢?”
“祁教授不想跟我坐一起?”
“无所谓。”祁教授说完了便合上眼,老神在在地闭目养神。
中巴车平稳地开着,三个多小时的路途太远,路途行过大半,大多数学生已经歪着头扣着帽子睡了。
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下,祁锐听见身后嘁嘁喳喳的交谈:
“……喜欢就去要啊。”
“他来蹭课的时候,那么多人去要了都没给,万一再把我拒绝了多尴尬。”
“哎呀要个微信而已啦,你长得那么好看万一成功了呢。”
“他身边还坐着祁教授,还是算了吧……”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面子值几个钱啊,这种级别的平时见都见不到,处两天也够本啦,再说祁教授看着也不像是会管这种事的人。”
几人又低声说了些什么,一阵窸窸窣窣过后,祁锐清晰的捕捉到了他身侧有人过来了,他原本紧闭的双眼展开一条缝,浓黑睫毛底下漏出深邃的瞳仁。
只见一个扎着马尾,面容精致清秀可人的女孩咬着唇轻轻拍了拍贺延的肩膀:“同学,那个……我想跟你交个朋友,能加个微信吗?”
祁锐靠着窗眯着眼,瞳仁又转向贺延方向,饶有兴致地看他会怎么说。
岂料下一瞬,贺延那张招蜂引蝶的俊脸竟转了过来,勾人的狐狸眼正对上他的,他道:“祁教授,我可以加吗?”
祁锐半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他想说你他妈问我干什么?!
但考虑到他现在是个教师,面对一车学生要注意素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