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杨佳奈摇了摇头,把画纸小心翼翼地折起来,“异象调查局的人拿走了我父亲的其他画,只留下了这一张,他们什么都没有查到,所以就说我父亲得了癔症。”
说着,她看向周岁澜:“我想去一趟灯塔,说不定找到父亲精神异常的原因。”
周岁澜还没来得及回答,孙衡就急了:“不行啊!那灯塔太危险了,你们两个女生去太不安全了!再说了,万一真像老人说的那样,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怎么办?”
周岁澜敢笃定,那里面一定有东西,所以她有些犹豫。
带上杨佳奈,两人可以相互照应,但也要面临有去无回的风险。
镇上已经有好几个渔民消失在海上。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还是太冒险了。
杨佳奈:“危险我也得去。父亲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陷入疯魔,连饭都吃不下去,异象调查局查不出原因,我只能自己找,就算没有周岁澜我也要去的。”
周岁澜心里的犹豫渐渐松动了,“你真的想好了?那里面可能会有你们想象不到的危险。”
杨佳奈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我想好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试试。”
“那,那我也去!”孙衡拍了拍胸脯,给自己壮胆。
周岁澜:“你跟着添什么乱?”
“我哪里是添乱啊,一个是我的青梅竹马,一个是我的梦中......好班长,我当然要去了。”孙衡舌头打了转,及时改口。
周岁澜叹了口气:“那行吧,可以先去我家阁楼,我父亲的手札里可能有灯塔的线索,我们稍微准备一下,晚上一起去。”
“没问题!”孙衡立刻答应,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杨佳奈:“我已经跟家里人说好了,要去同学家住几天。”
孙衡扬了扬下巴,给了两人一个稳妥的眼神,“我妈不管我,从来都是放养。”
于是,三人心事重重的离开学校。
中途,天空忽然下起小雨,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周岁澜沿着湿漉漉的街道快步走,路过港口的时候,看见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在门口抽烟,嘴里念叨着:最近海里又不太平,听说昨晚有艘渔船没回来。
周岁澜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家跑。
两个人跟在后面,也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后背发凉。
人类面对未知的恐惧,不免有些害怕。
周岁澜家里是镇上其中一家废铁回收场,父亲失踪后,就只有她一个人忙活,好在生意惨淡,不然她一个人还忙不过来。
进门的时候,门口堵着两个半人高的纸箱,散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
周岁澜脱掉校服,尝试着移开它们,但力气不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孙衡对着杨佳奈傻乐,嘴角快咧到耳根,像个小脑丢失的痴汉。
她无语道:“过来帮帮忙。”
孙衡哦了一声,走过去,抱起一盒纸箱子,脚步跟着踉跄了一下。这箱子比他想象中重得多,他皱着眉嘀咕:“这里面装的什么啊?”
周岁澜从书包拿出一把小刀,就在她划开的那一瞬间,腐烂味突然变得浓烈,像是把海上飘了数月的腐肉直接塞进鼻腔。孙衡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怀里的纸箱差点脱手,他皱着眉揉了揉鼻子:“这味儿也太冲了,比我妈放了半个月的臭咸鱼还难闻。”
周岁澜没说话,指尖捏着纸箱边缘,缓缓掀开顶层的硬纸板。
那是尊约莫一尺高的石像,材质不像常见的石头,表面坑坑洼洼,覆着一层薄薄的,类似海泥的粘稠物,在光线下泛着绿油油的光泽。
不过,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石像的形态。
雕刻手法精巧得出奇,像是略有人形的胚胎,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个扭曲的轮廓,充满了恐怖和非自然的恶意。
“你们废铁回收站还收石像?”孙衡被泼了一盆冷水,原本的兴奋劲儿荡然无存。
杨佳奈也凑过来,想试着伸出手摸一下,可这东西太恶心了,她又把收缩回来了,“石像的材质好特别,我从来没有见过。”
周岁澜的心脏猛地一沉,脊背都略微僵硬起来。
那些粘稠物正慢慢渗进纸板里,像是有生命般在纸上蠕动!
“这东西是活的?”杨佳奈的声音都在发颤,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废铁堆,发出“哐当”的巨响,在寂静的回收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雨突然变大了。
周岁澜听到一些微弱的低语,不是从耳朵里传来,而是直接响彻在脑海深处,声音像是来自某个遥远可怕的时代。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