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集中注意力,仔细辨别。
可能是从亿万年深海里传来的沉响,她想。
孙衡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拍了拍她的肩膀,“岁澜?”
周岁澜回神,低头看了一眼校服沾上的湿滑粘液,“有点诡异。”
这何止是有点诡异!孙衡问道:“这石像怎么办?总不能放在这儿吧?”
周岁澜看了一眼纸箱,说:“堆在那边,拿塑料布盖上,我去拿些东西。”
有杨佳奈给他撑伞,孙衡自然是乐意之至,巴不得多干一会儿。
不过,纸箱子里的东西实在瘆人,他还是选择手脚麻利一点,然后带着杨佳奈绕道那栋老宅子的后面。
此时,周岁澜正踩着三米高的梯子,手里拿着铁锤,砸碎阁楼的玻璃,小心翼翼地钻进去。
孙衡问道:“门可以从里面打开吗?”
周岁澜:“阁楼的锁被我爹重新设计了,我撬不开。”
这是专门防她这只好奇的猫。
杨佳奈想了想,说:“那我们两个去准备稍后行动装备。”
周岁澜竖起了大拇指:“靠谱!”
阁楼里堆满了杂物,旧家具、木箱、还有父亲以前用的机械零件,只有中间留出一小块空地。
周岁澜打开手电筒,冷白的光束扫过四周,很快就找到父亲临走搬进来的木箱。
她慢慢靠近,蹲下身打开了箱子。
那股混杂着咸腥与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比楼下石像的味道更浓烈。
果然,箱子里面也有一尊石像,但下面似乎还压着一张纸。
周岁澜不敢用手碰石像,随手捡起一个工具,推倒石像,拿出那张纸,上面的字迹已经被那种绿色粘稠液体浸透。
她只能看清几个字,它和潮汐之眼,还有别相信雾里的声音。
不对,它被划掉了,换成了祂。
笔画用力得划破了纸页,像是在极度恐慌中写下的。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手电筒的光束突然闪烁了一下,阁楼里的温度似乎更低了,那股咸腥的气味越来越浓,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周岁澜站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然而房间只有杂物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等她注意到地面,那些粘稠的绿色液体已经附着在她脚踝的皮肤上,然后迅速渗透进去形成一个特殊的符号。
一瞬间,周岁澜浑身颤抖,脑海里涌入无数个人的尖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周岁澜听到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两人忙活了半个小时,差不多把东西都整理好了。
孙衡扛起帆布包,兴奋地说,“我和杨同学刚才去了一趟超市和药店,买些压缩饼干,矿泉水,医疗包。”
倒也还行,周岁澜从书包里翻出一把匕首递给孙衡,“这个东西你拿着。”
孙衡睁大眼睛,说:“刀?你都准备了什么?”
杨佳奈也愣了一下。
作为一个品行优良的好学生,她的书包可不会翻出管制刀具。
周岁澜:“这东西有点沉,背着太消耗体力。”
“行吧,谁让我是这里唯一的男人,”孙衡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四点半了,“我们得赶紧出发,五点要到山脚,再晚的话,天就黑了,灯塔周围会更危险。”
杨佳奈点了点头。
雨还没停,三人披上雨衣沿着街道往山脚走。
过程中,孙衡眼神控制不住地飘向周岁澜,甚至比偷看杨佳奈的次数还要多。
从阁楼下来的时候,周岁澜的脸色惨白得像纸,很明显是发生了什么。
孙衡忽然开口:“周岁澜?”
周岁澜:“孙小宝。”
孙衡嘿嘿一笑,“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周岁澜如实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们的。”孙衡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控制力道。
周岁澜揉了揉肩膀,抬眼看向两人,雨水顺着雨衣帽檐往下滴,她稍微解释了一下:“灯塔这几天会有维修工人,检修塔顶的信号灯,我们谎称来这是为了悼念我的爷爷,帮忙打下手。”
孙衡反应了一下,想起来,周岁澜的爷爷几乎是一辈子都在灯塔度过。
杨佳奈问道:“为什么不找人少的时候,这样我们也能方便调查?”
周岁澜也这么想过:“但是那么诡异的地方,人多有好处,就算遇到什么怪事,人多也能壮壮胆。”